養了三年的小狼狗反咬了,我轉身嫁給死對頭_第2章 2
第2章 2
4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硯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
他微微歪頭掃了一眼會議室裡舉著手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這麼熱鬧?罷免投票呢?”
周明遠的筆停在半空,臉色瞬間變了:
“沈硯?這是我們明誠的內部會議,你來幹什麼?”
沈硯沒理他,徑直走到我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姿態懶散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他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聲音剛好整個會議室都能聽見:
“江律師,我是來送聘書的。”
全場譁然。
蘇安第一個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沈硯!你什麼意思?”
沈硯抬眸看他,眼神涼颼颼的,
“你一個剛升的小合夥人,有跟我說話的資格嗎?”
蘇安被噎得說不出話,柳清清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被他甩開。
周明遠沉著臉拍了一下桌子:
“沈硯,這是我們的內部事務,請你出去。”
沈硯不緊不慢地翻開檔案,聲音帶著笑:
“內部事務?行啊,那咱們就先說說你們這個‘內部事務’。”
他朝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立刻把一份檔案投屏在大屏上。
是一份完整的股權結構圖。
沈硯站起來,走到大屏前,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最上面的持股比例:
“周叔,你手裡明誠的股份是18%,江叔當年被迫轉讓的股份是25%。”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慢悠悠的:
“你們知道這25%的股份,現在在誰手裡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周明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沈硯從兜裡掏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拍在桌上:
“江叔當年轉讓股份的時候,我爺爺以個人名義收購的,去年過戶到了我名下。”
他看著我,眉眼彎了彎: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明誠的第二大股東。”
“江姜要是不配當高階合夥人,那我這個股東,是不是也該被罷免?”
全場炸了。
我愣愣地看著沈硯,這個跟我鬥了十年的死對頭,居然......
周明遠猛地站起來,他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沈硯!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沈硯笑得很無辜,
“周叔這話說的,我是明誠的股東,來開股東會不是很正常?”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向周明遠:
“倒是周叔,你這麼多年一直在冒充大股東,這事兒咱們是不是也該算算?”
周明遠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安在旁邊急得直冒汗,指著沈硯大喊: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跟江姜什麼關係?你們倆根本就是一夥的!”
沈硯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跟江姜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顆炸彈一樣在會議室裡炸開:
“我追了她十年,你說什麼關係?”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會議室裡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那幾個剛才舉手的小股東臉都綠了。
蘇安愣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從兜裡掏出隨身碟插進電腦:
“行了,熱鬧看完了,該辦正事了。”
5
我點開U盤裡的資料夾,把一份詳細的資金流水記錄投屏在大屏上。
“這是周明遠過去三年,從明誠賬上轉移走的資金明細。”
“總計1270萬,全部流向了他在境外註冊的關聯公司。”
周明遠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點開第二份檔案:
“這是周明遠跟競所高管的飯局照片,桌上擺的是一份商標權轉讓協議。”
“明誠手裡最有價值的無形資產,就是這個商標。”
“周明遠準備以500萬的低價,把這個商標轉讓給競所。”
“而那個競所的高管,是他的親弟弟。”
全場徹底炸了。
剛才還在幫周明遠說話的那幾個小股東,此刻全都臉色鐵青:
“周明遠!你瘋了吧?商標轉讓這麼大的事你不經過股東會?”
“1270萬?你挪用公款?”
“我說這幾年分紅怎麼越來越少,原來都被你吞了!”
......
周明遠渾身發抖,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來:
“汙衊!全都是汙衊!江姜你血口噴人!”
他從兜裡掏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你以為你乾淨?你爸當年收好處費的黑料我全都有!”
“你要是敢繼續鬧,我讓你爸身敗名裂!”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那沓照片,心跳加速,但臉上的表情沒變。
沈硯突然站起來,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
“周叔,你說的是這個?”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錄音轉錄稿,慢悠悠地念:
“‘周明遠,你讓我做假賬栽贓老江,這10萬塊不夠。’”
“這是當年你買通財務總監栽贓的錄音。”
周明遠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硯看著我,聲音放輕了:
“江叔當年是被冤枉的,我查了三年,證據都在這裡。”
我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紅了。
這個跟我鬥了十年的死對頭,居然在背後默默幫我查了三年?
周明遠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蘇安見勢不妙,拉著柳清清就想溜。
“站住。”
我叫住他,把最後一份檔案投屏上去。
“蘇安,你偷了我的核心證據,導致和解費從200萬降到80萬。”
“你們倆的行為已經構成職務侵佔和商業賄賂。”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律協的投訴回執:
“我已經正式向律協投訴了,你們的律師證,最快下週就會被登出。”
柳清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蘇安懷裡:
“你不是說沒事的嗎?你不是說江姜不敢鬧大的嗎?”
蘇安推開她,臉色鐵青:
“滾開!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貪那3萬塊,我能落到這個地步?”
兩個人當場撕了起來,推推搡搡的,柳清清的高跟鞋都踩掉了。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旁邊的沈硯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怎麼樣,我這個乖的,合格嗎?”
我沒看他,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
“還行吧,試用期三個月。”
沈硯笑了,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
“行,那我現在就開始上班。”
6
散會後,會議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面前攤著沈硯帶來的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沈硯也沒走,靠在會議桌邊,手裡轉著那支鋼筆,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我問。
“三年前。”
“為什麼?”
沈硯沉默了一瞬,聲音放輕了:
“因為你爸被冤枉那年,你在律所門口哭了一下午。”
我愣住了。
那年我十七歲,我爸被迫轉讓股份,我從學校請了假跑到律所門口,蹲在臺階上哭了一下午。
我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有個男孩撐著傘站在我旁邊,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麼站了一下午。
等我不哭了,他把傘塞到我手裡就走了。
“那個人是你?”我聲音有點啞。
沈硯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著說:
“所以我說我追了你十年,不是開玩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還是死鴨子嘴硬:
“那你怎麼不早說?”
“早說?”沈硯笑了,“早說你信嗎?你那時候看見我就跟看見仇人似的。”
他說得沒錯。
我倆從大學開始就是死對頭,模擬法庭上針鋒相對,辯論賽上你死我活。
他拿最佳辯手,我就拿了下一個。
我去哪個律所實習,他第二年就去那個律所做專案。
我考上研究生,他就考了同一個導師。
所有人都說我跟沈硯是天生的對手,誰也沒想到,這個對手背地裡在幫我查我爸的案子。
“謝了。”我說。
沈硯挑了挑眉:“就這?”
“那你還想要什麼?”
“試用期能不能減到一個月?”
我白了他一眼,站起來就要走。
沈硯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大,但我沒掙開。
“江姜。”
“嗯?”
“你那個小男友養了三年,我給你養了十年。”
“能不能給我轉正?”
我心跳快得不行,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繃著的:
“你先查清楚周明遠背後的勢力再說。”
沈硯鬆開手,笑了:“行,那我繼續表現。”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你那個實習生小宋,能不能別讓他餵你葡萄了?”
“我剝葡萄皮的手藝比他強多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沈硯看著我的笑容,眼睛亮了一下。
他轉身走了,背影挺拔,步伐輕快。
我坐在會議室裡,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媽的,被死對頭撩到了。
手機震了震,是小宋發來的訊息:
【姐!你快看內網!沈硯在明誠的內網實名發帖了!】
我點開一看,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沈硯用他的實名賬號發了一個長帖,標題是:
《我是沈硯,明誠第二大股東,現正式向江姜律師求婚。》
帖子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是一枚戒指的定製單,日期是五年前。
定製單上寫著:戒圈尺寸——江姜的生日。
配文只有一句話: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什麼神仙劇情?死對頭變求婚物件?】
【沈總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上午還在開會,下午就求婚?】
【等等,五年前就定製了?沈總你是暗戀了多久啊?】
【江律快答應啊!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笑死,上午還是股東大會,下午變求婚現場,明誠這瓜也太大了。】
我盯著螢幕,手指都在抖。
下面突然彈出一條新評論,是沈硯自己回覆的:
【她還沒答應,說我還在試用期。】
【大家幫我勸勸,三個月太久了,我真的等不了。】
評論區瞬間又炸了一輪。
我深吸一口氣,退出帖子,開啟跟沈硯的對話方塊。
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過去四個字:
【你瘋了吧?】
沈硯秒回:
【追老婆嘛,瘋點正常。】
我氣得把手機摔在桌上,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7
蘇安和柳清清撕了一下午,最後兩人在停車場大打出手。
柳清清抓花了蘇安的臉,蘇安扯掉了柳清清的假髮片。
律所的人拍了影片發到網上,當天就上了同城熱搜。
但我沒想到的是,蘇安會狗急跳牆到這種程度。
凌晨兩點,我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是小宋打來的,聲音都在抖:
“姐,你快看!蘇安在網上發了一篇長文,說你性騷擾他!”
我一下子清醒了。
開啟手機,蘇安用個人賬號發了一篇幾千字的長文。
標題是:《我被高階合夥人江姜性騷擾的三年》。
文章裡編得天花亂墜,說他剛進律所的時候,
我以“指導工作”為名,多次對他進行言語和肢體騷擾。
說我不讓他跟女同事接觸,逼他跟我保持不正當關係。
還說天元建設的案子他之所以“偷”證據,是因為受不了我的騷擾,想趕緊獨立出來。
文章末尾還附了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PS得跟真的一樣,上面是“我”給他發的曖昧訊息。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江姜是這種人?】
【性騷擾?這也太噁心了吧?支援蘇律維權!】
【等等,這聊天記錄看著有點假啊......】
【樓上是水軍吧?這聊天記錄明顯是P的好嗎?】
【不管真假,先報警再說!】
我翻了翻評論區,發現風向已經開始分裂。
一部分人直接開罵,另一部分人覺得證據不足。
但已經有營銷號開始搬運了,話題熱度飆得飛快。
我正準備發文回應,沈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到了?”他的聲音很冷,是我從來沒聽過的冷。
“看到了。”
“我已經讓技術團隊開始做了,他發的那些截圖,半小時之內就能出鑑定報告。”
“嗯。”
“還有一件事。”沈硯頓了頓,“蘇安今晚去過周明遠家。”
我愣了一下:“他們還有後手?”
“周明遠的兒子周浩,就是那個在競所當高管的親弟弟的兒子。”
“他手裡有一份你爸當年的轉賬記錄原件,能證明清白。”
“但周明遠用那份原件威脅蘇安,讓他發這篇文章轉移視線。”
我心跳加速:“原件在哪?”
“在周明遠家的保險櫃裡,但周明遠今天晚上跟他兒子一起去的機場,準備跑路。”
“什麼?!”
“我在機場高速上。”沈硯的聲音帶著決絕,“我去攔他們。”
“沈硯!你別衝動!周明遠那個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江姜。”沈硯打斷我,聲音突然放輕了,“我等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你爸的清白,我要親自還給他。”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再打過去,關機。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8
我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刷開到最大檔也看不清路,我踩著油門一路狂飆,腦子裡全是沈硯最後那句話。
“我等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手機不斷彈出訊息,是群裡發小們在討論蘇安那篇文章。
【我靠這個蘇安要不要臉?居然編性騷擾?】
【有人扒出來他之前就黑歷史一大堆!】
【沈總呢?沈總不是說要娶江姜嗎?怎麼沒動靜?】
【對了,剛才我朋友在機場高速上看見沈總的車了,開得飛快。】
我沒時間回訊息,油門踩到底。
四十分鐘後,我趕到機場高速收費站的時候,看見一輛黑色轎車橫在路中間,車頭撞在護欄上,安全氣囊彈出來了。
是沈硯的車。
我的腿一下子軟了。
跌跌撞撞跑過去,車門開著,沈硯不在駕駛座上。
高速公路上車來車往,我四處張望,心臟快要跳出來。
“沈硯!”
暴雨裡,我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沈硯!”
突然,一隻手從車後面伸出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抓得很緊。
我低頭一看,沈硯坐在地上,後背靠著護欄,渾身溼透了。
額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雨水往下淌。
但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檔案袋。
看見我,他笑了:
“別哭,我沒事。”
“就是追尾了一下,沒撞上他們。”
我蹲下來,伸手去摸他的臉,手抖得厲害:
“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人攔什麼?你不會報警嗎?”
沈硯把檔案袋遞給我,聲音有點虛:
“周明遠跑了,他兒子跑了,但東西我拿到了。”
“你爸的轉賬記錄原件,還有周明遠這些年所有的犯罪證據。”
“夠他坐十年牢。”
我看著手裡的檔案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硯,你是不是傻?”
“嗯,都傻十年了,不差這一會兒。”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沈硯靠在我肩上,氣息有點弱:
“江姜。”
“嗯。”
“我這算不算立功?能不能提前轉正?”
我氣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先給我去醫院,轉正的事等你活著出來再說。”
沈硯笑了,笑得很滿足:
“行,那我先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對了,網上的事我已經讓人處理了,技術團隊會在天亮前出鑑定報告......”
“我讓公關團隊寫了澄清文,模板發你微信了......”
“還有蘇安收周明遠錢的證據,在副駕駛的包裡......”
話沒說完,他眼睛閉上了。
“沈硯!”
我尖叫出聲,聲音在暴雨裡撕心裂肺。
救護車停在我面前,醫護人員衝下來,把他抬上擔架。
我跟著上了車,握著沈硯的手,指甲都掐進他手背裡。
他的手指動了動,反過來握住我的。
沒睜眼,但聲音很輕很輕:
“別怕,我還沒轉正呢,捨不得死。”
我哭得說不出話。
9
醫院走廊裡,我坐在手術室門口,盯著那盞紅燈發呆。
手機一直在震,但我沒心思看。
小宋趕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好的材料:
“姐!技術團隊出報告了!蘇安發的那些聊天記錄全是PS的!”
“還有,沈總讓人查到了蘇安收周明遠錢的銀行流水!”
“而且,周明遠在機場被攔下來了!他沒跑成!”
我抬頭看她,聲音沙啞:
“沈硯呢?他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腦震盪,額頭縫了七針,需要住院觀察。”
我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小宋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姐,沈總讓公關團隊寫的澄清文,你看要不要發?”
我接過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澄清文寫得很專業,逐條駁斥了蘇安的指控,附上了聊天記錄鑑定報告、銀行流水、監控影片。
文末還附了一段沈硯寫的親筆信:
“我是沈硯,明誠第二大股東。”
“我跟江姜認識了十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
“蘇安性騷擾的指控全是誣陷,我會以誹謗罪起訴他。”
“另外,我本人正在向江姜求婚,戒指五年前就定製好了。”
“她還沒答應我,因為她在忙著還她爸清白。”
“這個案子,我會替她查到底。”
這條澄清文發出去之後,風向徹底反轉了。
熱搜第一:#蘇安誣陷江姜性騷擾#
熱搜第二:#沈硯求婚江姜#
熱搜第三:#周明遠機場被捕#
評論區全是罵蘇安的:
【我就說那聊天記錄看著假!PS痕跡太明顯了!】
【蘇安要不要臉?偷人家案子還誣陷性騷擾?】
【等一下,沈硯說戒指五年前就定製了?他暗戀了五年??】
【不是五年,他說認識了十年,應該是暗戀了十年!】
【磕到了磕到了!死對頭變老公!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江律快答應啊!這種男人上哪找去?】
我正看著評論,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視訊通話。
是沈硯打過來的。
我接起來,螢幕上出現他蒼白的臉,額頭包著紗布,但眼睛還是亮的。
“還沒睡?”他的聲音有點啞。
“你都快腦震盪了,還有心思打電話?”
“我怕你擔心。”
我看著他,鼻子一酸:
“沈硯,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硯沉默了一瞬,笑了:
“因為你值得。”
“江姜,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十七歲那年,在雨裡給你撐了一把傘。”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沈硯看著螢幕裡的我,聲音放得很輕:
“別哭了,等我出院,我就正式求婚。”
“這次,你不能拒絕。”
我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沈硯笑了: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嘴角卻彎了。
小宋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姐,你跟沈總......真的在一起了?”
我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
“等他出院再說。”
小宋眼睛亮了,立刻掏出手機在群裡發訊息:
【官宣!沈總出院那天,就是結婚之日!】
群裡瞬間炸了:
【恭喜恭喜!磕了十年的CP終於成了!】
【沈總加油!早日康復!】
【江律終於開竅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收起手機,站起來,看向手術室。
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已經醒了,可以探視,但別太久。”
我推門進去。
沈硯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頭的紗布滲著血。
看見我,他笑了:
“怎麼,怕我死?”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硯,你轉正了。”
沈硯愣住了,然後笑得像個傻子。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江姜。”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窗外雨停了,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