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提拉米蘇就想毀我前程？不好意思我手握預言_第8章 8我在教學樓門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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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教學樓門口站了很久。

風灌進領口，冷得胃裡一陣一陣絞。

氣到說不出話。

氣到手指尖都在發麻。

周教授那張臉還卡在我腦子裡。

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嘴角那個向下撇的弧度，還有那句“你必須補償他”。

我的保研名額。

他一句話就給了許安。

我靠在門框上深呼吸了三次。

沒用。

那股氣堵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論壇的推送。

我劃開螢幕，手指還在抖。

昨天影片放出來之後，評論區本來是一邊倒在罵許安罵店主。

但現在不一樣了。

新評論一條一條往上冒。

“老闆一天賣那麼多盒，漏了幾個很正常啊。”

“說不定就是原材料供應商的問題，關店主什麼事？”

“她倒了這條街的生意誰做？你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吧。”

“網紅店被搞的例子還少嗎？競爭太噁心了。”

“我看就是網紅店一直被捧著，飄了唄，不把消費者當回事。”

我往下劃了幾十條。

水軍。

我合上手機。

螢幕黑了，倒映出我自己的臉。

我得去看看。

看守所的走廊很長。

燈管是慘白色的，照在灰白的牆上，一切都蒙著一層冷光。

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吸進肺裡乾澀發苦。

鐵欄杆後面，顧橙被帶進來了。

她穿著拘留服，神色憔悴，和之前判若兩人。

她看見我，皺了皺眉。

“你來幹什麼？”

她的聲音很啞。

我站在欄杆外面看著她。

中間隔著三根鐵條，冷冰冰的，從地板一直豎到天花板。

“你是被指使的嗎？”

顧橙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極快。

但被我抓住了。

“我就是不小心用了批過期的原材料，都是不小心，沒注意到而已。”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吃點又死不了。”

她把臉扭向一邊。

“大驚小怪什麼。反正過幾天我就出去了，你少來煩我。”

過幾天就出去了。

我盯著她。

她說話的時候喉頭滾動了一下。

她也不是很自信。

顧橙在說謊。

我靠在欄杆上。

“那你還不清楚許安是什麼樣的人吧。”

她沒有反應。

“他不會容許你指認他的。”

她還是沒有反應。但肩膀繃緊了一下。

“這幾天——”我停了一拍，“他有來看過你嗎？”

顧橙的嘴唇動了動。

沒說話。

那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響。

我掏出手機，劃開螢幕，把螢幕隔著鐵欄杆遞過去。

標題一排一排往下拉。

“網紅提拉米蘇店主黑心用料。”

“毒蛋糕老闆害學生住院。”

“黑心商家工業酒精新增。”

每一條底下的評論都在罵她。

罵得很難聽。

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

我往下翻。

翻到那些水軍評論，停下來。

“你看。”

我把螢幕轉過來對著她。

“有人幫你說話嗎？這些全部是他買的。”

我又翻了幾條。

一模一樣的措辭。

一模一樣的釋出時間。

齊刷刷的，像一排水龍頭同時擰開。

“他讓你背鍋，他對我下手那麼狠。”

“你猜他會不會管你？”

顧橙盯著螢幕。

“怎麼會？不會的！你在騙我對不對？”

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往下掉。

最初是滿不在乎，然後是緊繃，嘴角的肌肉在收緊。

最後裂開了一道縫，那道縫裡透出一種很慢很慢的蒼白，從額頭蔓延到下巴。

她聲音啞了。

“他跟我說，只是整蠱室友，不會鬧大，我沒想到。”

“他家裡有錢，很快就能讓我出去。”

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把手機收回來。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算數。”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沒有躲。

“你信他，你就在裡面蹲著，他保研上岸。你就算在這裡關一輩子，他連看都不會來看你一眼。”

長時間的沉默。

顧橙低著頭，兩隻手攥著欄杆，指節一根一根發白。

“許安！真是好樣的！”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她抬起頭看著我。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轉。不是淚。是恨。

她大聲喊道：

“警官！我要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