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擁商鋪裝窮,婆婆告我搶奪學區房_第2章 4林媽媽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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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你快來一趟學校,你婆婆帶人衝進教室了!”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瘋了一樣衝出停車場,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第一小學,快!”
我坐在後座,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關節泛白。
他們怎麼衝我來都可以,但絕不能動我女兒。
趕到學校時,正是下午放學的高峰期。
校門口圍滿了接孩子的家長,水洩不通。
我推開人群,拼命往裡擠。
剛擠到最前面,我就看到了讓我目眥欲裂的一幕。
趙玉蘭正死死拉著我七歲的女兒彤彤的手腕。
她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控訴。
“大家看看這個小白眼狼啊!”
“她媽教唆她不認我這個親奶奶,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兒子剛死,她媽就在外面找野男人,連孩子都不管了!”
周圍不明真相的家長對著我們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這當媽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怎麼能教孩子不認奶奶呢。”
彤彤嚇得渾身發抖,小臉慘白。
她拼命掙扎,哭著去掰趙玉蘭的手。
“你放開我!你不是我奶奶!”
“我爸爸生病的時候你都不來看他,你是個壞人!”
趙玉蘭被當眾拆穿,惱羞成怒。
她猛地一甩手。
“小畜生,跟你那個媽一樣賤!”
彤彤被她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彤彤的膝蓋瞬間磕破,鮮血直流,疼得哇哇大哭。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腳步僵了半秒,我猛地衝了過去。
我沒有先去扶地上的女兒。
我直接衝到趙玉蘭面前,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啪!”
那一聲脆響,讓喧鬧的校門口瞬間死寂。
趙玉蘭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她像瘋了一樣,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上來,要撓我的臉。
“我跟你拼了!你這個毒婦!”
我沒有躲,抬起腳,狠狠踹在她的膝蓋上。
趙玉蘭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周圍的家長髮出一聲驚呼。
學校的保安急忙衝過來,把我們強行拉開。
“別打了!再打報警了!”
我沒有再看趙玉蘭一眼。
我蹲下身,顫抖著手把彤彤抱進懷裡。
彤彤的眼淚浸溼了我的肩膀,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
“媽媽,我疼......”
我看著女兒膝蓋上刺眼的鮮血,心疼得厲害。
我抬起頭,冷冷地盯住還在地上叫囂的趙玉蘭。
“趙玉蘭,你今天動了我女兒。”
“我保證,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沒有再和她爭吵一句,抱起彤彤,轉身走出人群。
坐上計程車,我先帶彤彤去了醫院急診。
看著醫生給彤彤清洗傷口,她疼得直抽氣,我強忍著眼淚。
包紮完後,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那份錄音證據我準備好了。”
“另外,幫我查市中心那六套商鋪的底。”
“我要他們,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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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那份錄音證據我準備好了。另外,幫我查市中心那六套商鋪的底,我要他們傾家蕩產。”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懷裡因疲憊和驚嚇睡著的彤彤,眼神冷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我失去理智。
我要把他們扒皮抽筋,就必須比他們更冷靜,更殘忍。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主動給趙玉蘭發了一條微信。
“媽,我實在撐不下去了,超市的工作也丟了。”
“房子的事,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趙玉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囂張。
“現在知道怕了?”
“林清,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鬥不過我。”
“行啊,明天下午三點,街角那家上島咖啡,過時不候。”
我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好。”
掛了電話,我向公司請了三天假。
拿著丈夫的死亡證明、結婚證和所有相關證件,我跑遍了市裡的房管局和工商局。
因為涉及隱私,調查過程處處碰壁。
但我塞了點錢給一個做產權調查的中介朋友,終於拿到了一份詳細的權屬變更記錄。
看著那份記錄,我冷笑出聲。
在丈夫確診癌症的第二個月,趙玉蘭就火速把那六套市中心的商鋪,全部過戶到了李強名下。
她怕大兒子治病花錢,提前轉移了所有資產。
在調查商鋪的過程中,中介朋友還順帶給了我一個“驚喜”。
李強名下不僅有商鋪,還有多條大額民間借貸的訴訟記錄。
我順藤摸瓜,找到了李強經常出入的一家地下棋牌室。
花了兩千塊錢,從門口保安的嘴裡套出了實話。
李強不僅賭博,還欠下了地下賭場三百萬的高利貸。
那六套商鋪,早就被他偷偷抵押出去了。
難怪趙玉蘭這麼急著要搶我的房子,原來是小兒子的窟窿填不上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上島咖啡。
我故意沒有化妝,頭髮隨意扎著,眼神疲憊,表現得憔悴不堪。
趙玉蘭穿著一件新買的貂皮大衣,趾高氣昂地坐在卡座裡。
看到我,她把一份檔案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簽了吧。”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放棄房產份額協議》。
上面寫著我自願放棄丈夫名下房產的所有繼承權,全權交由趙玉蘭處置。
我裝作猶豫再三,手指在協議上摩挲著。
“媽,我簽了,你真的能放過我們母女嗎?”
趙玉蘭冷哼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只要你把房子交出來,我管你去死。”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剋死我兒子。”
我紅著眼眶,拿起筆,手微微顫抖。
“但我有個條件。”
“這協議必須在法庭調解書上下達才生效,不然我不放心。”
趙玉蘭看著我這副窩囊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行,法庭上籤就法庭上籤,諒你也玩不出什麼花樣。”
她靠在沙發上,得意忘形地開始炫耀。
“林清啊,你也別怪我偏心。”
“強子是我從小疼到大的,他要結婚,要排場,我這當媽的能不幫他嗎?”
“你老公反正是個短命鬼,治了也是白治。”
“那六個商鋪我都過戶給強子了,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給你打水漂!”
我低著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的是。
我簽下的名字旁邊,放著一支正處於錄音狀態的黑色錄音筆。
而她剛才炫耀自己如何偏心李強的話,已經一字不落地錄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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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趙玉蘭,請陳述你的訴訟請求。”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內迴盪。
開庭當天,趙玉蘭脫下了那件貂皮大衣。
她換上了一套比之前調解時更破舊的衣服,甚至還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根柺杖。
她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法官大人,我命苦啊。”
“大兒子死了,留下我這個無依無靠的老太婆。”
“我晚景淒涼,連買降壓藥的錢都沒有了。”
“兒媳婦霸佔了房子,想讓我流落街頭,我只能指望大兒子的這套房子活命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旁聽席上不知情的幾個大爺大媽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對方律師立刻站起身,將一份檔案遞交給法庭。
“法官,這是原告大兒子臨終前留下的遺囑。”
“遺囑中明確表示,將該處房產的所有份額交由原告繼承。”
“此外,我們還附上了一份原告這三年的‘贍養費賬單’。”
“被告林清,在丈夫生病期間,不僅未盡到贍養婆婆的義務,反而將婆婆拒之門外,存在嚴重的虐待老人行為。”
法官翻看著賬單,嚴厲地看向我。
“被告,對原告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辯護的?”
我坐在被告席上,手指在桌下把衣角絞得死緊。
我一言不發,只是轉頭看向我的代理律師。
張律師站了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沒有急著反駁那份破綻百出的遺囑。
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檔案,遞交給法庭。
“法官,在反駁遺囑之前,我想先出示幾份證據。”
“這是被告林清丈夫生前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全部醫療繳費記錄。”
“總計八十七萬六千元。”
“這是被告林清這三年來的銀行流水,以及她在三家不同公司的兼職打卡單。”
張律師的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這三年,被告為了給丈夫續命,砸鍋賣鐵,每天工作超過十五個小時。”
“而原告趙玉蘭女士,在兒子住院的三年裡,沒有支付過一分錢醫療費,甚至沒有去醫院探望過一次。”
“請問,一個連飯都吃不上、每天靠打三份工維持生計的兒媳婦,要如何支付您所謂的‘高額贍養費’?”
趙玉蘭在原告席上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
“那是她自找的,誰讓她非要治那個短命鬼。”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裡格外刺耳。
法官皺了皺眉。
張律師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緊緊地盯住趙玉蘭。
“趙玉蘭女士,您剛才在法庭上聲稱,自己毫無生活來源,連買藥錢都沒有,是嗎?”
趙玉蘭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但她很快挺直了腰板,硬著頭皮點頭。
“沒錯!我就是個窮老太婆,怎麼了?”
張律師冷笑一聲。
他從公文包的最底層,抽出了一份蓋著工商局和房管局紅章的檔案。
“那麼,請您向法庭解釋一下。”
“這六套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年租金過百萬的商鋪,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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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蘭女士,請你解釋一下,這六套位於市中心、年租金過百萬的商鋪,是怎麼回事?”
張律師的話音剛落,法庭的大螢幕上立刻投射出了那份檔案。
六套商鋪的詳細地址、面積、權屬變更時間,一覽無餘。
法庭內頓時鴉雀無聲。
剛才還對趙玉蘭抱有同情的調解員,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趙玉蘭張了張嘴,那聲慣用的乾嚎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她手裡捏著的用來擦眼淚的紙巾,悄無聲息地掉在了地上。
“這......這......”
她慌亂了幾秒,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旁聽席上的李強。
隨即,她猛地一拍大腿,強詞奪理地喊了起來。
“那......那是強子的名字!跟我有什麼關係!”
“房子是過戶給他的,租金也是他收的,我就是個窮老太婆!”
“你們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們!”
我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連日來的憋屈終於化作了一聲冷笑。
我緩緩站起身,直視著法官。
“法官大人,原告說商鋪和她沒關係。”
“那麼,我們就聽聽她大兒子生前,留下的最後聲音吧。”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支黑色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法庭的擴音器裡,首先傳出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咳嗽聲。
那是我丈夫虛弱到極致的喘息。
“媽......醫生說,還要做一次手術......我不想死......”
緊接著,是趙玉蘭尖銳、刻薄、沒有一絲溫度的嗓音。
“治什麼治?這都砸進去多少錢了!”
“我告訴你,那六個商鋪我都過戶給強子了,一分錢都不會拿出來給你打水漂!”
“你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你趕緊死了,把房子騰出來給強子結婚!”
“別拖累我們全家!”
錄音播放完畢。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連法官的臉色都徹底沉了下來,看向趙玉蘭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趙玉蘭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強在旁聽席上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大喊。
“這錄音是偽造的!你們這是誣陷!”
“而且,那商鋪早就不是我的了!”
他這句話一齣,整個法庭再次安靜。
趙玉蘭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李強。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胡說什麼?”
趙玉蘭的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變得尖銳刺耳。
“那六個商鋪,我不是讓你好好收租,留著給你下半輩子當命根子的嗎!”
李強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在法庭高壓的氛圍下,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脫口而出。
“收什麼租!我早就抵押給地下賭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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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什麼?那商鋪我不是讓你好好收租嗎!”
趙玉蘭聽到“抵押給賭場”這幾個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原告席的椅子上。
下一秒,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像一條瘋狗一樣,她猛地越過欄杆,撲向旁聽席的李強。
“啪!”
她一巴掌狠狠扇在李強的臉上,指甲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你個敗家子!你個畜生!”
“那是我留給你下半輩子的命根子啊!三百萬的商鋪,你全給賭輸了?!”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李強被打急了,一把推開趙玉蘭。
他也被逼到了絕境,破口大罵。
“你打我幹什麼!還不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你非要去搶嫂子的房子,把事情鬧得這麼大,高利貸的人怎麼會查到我頭上!”
“他們現在天天堵我的門,要砍我的手!”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你把商鋪給我的時候,不就是讓我去賭一把翻本嗎!”
母子倆在法庭上徹底撕破了臉,扭打撕扯成一團。
趙玉蘭的頭髮被扯得散亂,李強的西裝被撕破。
醜態百出。
法警立刻衝上前,將他們強行分開,按在椅子上。
我坐在被告席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滑過喉嚨的感覺,無比順暢。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連日來壓在心頭的憋屈和憤怒,終於有了一絲宣洩的出口。
這就是你們算計一切的下場。
法官用力敲擊法槌,聲音嚴厲。
“肅靜!這裡是法庭,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原告、被告相關人員,再有擾亂法庭秩序的行為,直接拘留!”
李強被法警按著,為了推卸責任,他突然指著趙玉蘭大喊。
“法官!我要舉報!”
“那份遺囑是她逼我找人偽造的!”
“我哥根本沒留遺囑,他死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出來!”
“都是她想把房子搶過來給我還債,我是被她逼的!”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法庭內炸開。
趙玉蘭聽到這句話,眼睛猛地瞪大。
她死死盯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小兒子。
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怪聲,兩眼一翻,直接在法庭上暈了過去。
現場一片混亂,法警趕緊叫救護車。
而我的代理律師張律師,則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法官大人。”
“鑑於原告趙玉蘭涉嫌偽造證據罪,且涉及金額巨大,可能構成詐騙罪。”
“我們正式申請,中止民事審理,將此案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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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原告涉嫌偽造證據罪和詐騙罪,我們正式申請移交公安機關處理。”
張律師的話音落下,法官當庭宣佈休庭。
庭審被迫中止,警方的介入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面對李強的當庭反水,以及那份破綻百出的假遺囑,警方的筆跡鑑定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證實遺囑系偽造。
趙玉蘭在醫院剛醒來,還沒來得及演戲,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聽說警察給她戴上手銬的那一刻,她看著手腕上的銀色金屬,終於流下了真實的、恐懼的眼淚。
她哭喊著自己只是個不懂法的老太婆,但法律不會因為她的眼淚而網開一面。
至於李強。
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偽造遺囑,但因為涉嫌賭博,且揹負著地下賭場三百萬的鉅額債務,他的日子比坐牢還要難熬。
高利貸的人天天去他租的房子堵門,潑紅漆,塞死老鼠。
他走投無路,像一隻喪家之犬。
開庭後的第三天半夜。
我家的大門被敲得震天響。
我從貓眼看出去,李強正跪在門外,頭髮凌亂,臉上帶著淤青。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門瘋狂磕頭。
“嫂子!嫂子你開開門!”
“我求求你,你借我五十萬......不,十萬也行!”
“他們要砍我的手,他們真的會殺了我!”
“你看在我哥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我隔著防盜門,看著他額頭磕出的血跡,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我開啟門,但沒有讓他進來。
我拿出門後的掃把,像掃垃圾一樣,把他的手從門框上狠狠撥開。
“李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哥病危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跪在病房外面,求我別找你要錢的。”
“你說你沒錢,你說你媽也沒錢。”
“現在,你來求我?”
我冷笑一聲。
“滾。”
我重重地關上門,把他的哀嚎和絕望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上午。
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林清女士嗎?這裡是市看守所。”
“嫌疑人趙玉蘭想見你最後一面,她說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你。”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片刻。
我本不想去,看到那張臉我都覺得噁心。
但想到丈夫臨終前,那雙死不瞑目、一直望著門外的眼睛。
我決定去給她上最後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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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你把事情做這麼絕,就不怕遭報應嗎?我可是你丈夫的親媽!”
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趙玉蘭穿著黃色的馬甲,頭髮花白,短短幾天時間,她彷彿老了十歲。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里依然沒有半分悔意。
只有怨毒,和高高在上的指責。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憤怒,連噁心都沒了。
只覺得悲哀。
我平靜地拿起電話,語氣淡然。
“報應?”
“趙玉蘭,報應已經來了,不過是在你身上。”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
“你什麼意思?”
我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她的眼睛。
“你費盡心機,轉移大兒子的救命錢,去保你的小兒子。”
“你以為你進來了,他就能在外面逍遙快活?”
“我告訴你,李強因為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昨晚去偷超市的保險櫃,被當場抓獲了。”
“涉案金額巨大,他要在裡面陪你了。”
趙玉蘭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可能......強子不會的......你騙我!”
她猛地撲到玻璃上,雙手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嚎啕大哭。
“強子啊!我的強子啊!”
她甚至用頭去撞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獄警立刻上前,將她強行拖離座位。
她掙扎著,回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終於充滿了絕望和崩潰。
我放下電話,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陽光很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個月後。
法院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房產毫無懸念地歸我和女兒所有。
趙玉蘭因偽造證據罪和詐騙未遂,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李強因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我拿到判決書的那天,直接聯絡了中介,賣掉了那套充滿壓抑和算計回憶的房子。
用賣房的錢,我還清了丈夫治病欠下的所有債務。
剩下的錢,我在女兒新學校附近,租了一套溫馨的兩居室。
週末的早晨。
陽光穿過陽臺的綠植,灑在原木色的書桌上。
彤彤正趴在桌子上畫畫。
畫裡,是一個大大的太陽,下面是我們兩個人,手牽著手,笑得很甜。
我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去,放在桌上。
彤彤抬起頭,衝我甜甜地笑。
“媽媽,喝牛奶。”
我摸了摸她的頭,相視一笑。
這場漫長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未來的日子,只有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