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入千萬，我媽非讓我考編_第八章 8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

第八章

8.

廣場上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拍照，有人議論，有人認出了我的照片。

“這不是那個做電商的宋雨薇嗎？”

“天吶，她交的稅比我老闆掙的都多。”

“她媽還舉報她？腦子有泡吧？”

我媽就站在廣場中間。

她本來是來看熱鬧的，不知道螢幕上放的是她閨女。

等她看清了，臉白得像紙。

我想象過這個畫面。

我以為我會爽。

但真到了這一刻，我心裡只有一個感覺——悲哀。

我給她打電話。

“媽，看到了嗎？”

她沒說話。

“你閨女不是不孝順，不是沒本事，不是掙黑心錢。你閨女交的稅，養得起六十多個公務員。你閨女捐的錢，夠幾十個孩子上大學。”

她還是沒說話。

“你舉報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舉報的是一個每年交幾百萬稅的人？”

“我......”

“你想讓我考編。可你知不知道，你讓我考的那個崗位，年薪十二萬。我交的稅，夠那個崗位發三十年的工資。”

她的呼吸聲很重，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你告訴我，到底誰是誰的鐵飯碗？”

電話掛了。

我站在窗戶邊，看著廣場上的人群。

我媽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穴。

大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小聲說著什麼。

我媽突然蹲下去，捂著臉哭了。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時候。

我考了全班倒數第三，她也是這麼蹲在學校門口哭的。

“宋雨薇！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你讓媽的臉往哪兒擱！”

那時候她哭，是因為丟人。

現在她哭，大概也是因為丟人。

只不過原因反過來了。

我媽在廣場上蹲了半個小時，最後被大姨扶走了。

樓下的橫幅當天下午就撤了。

但我媽沒給我打電話，也沒發訊息。

我以為她消停了。

我又天真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到一條簡訊，不是她發的，是縣裡一個領導發的。

“宋總，你母親來我們單位門口靜坐了，說你不贍養她，讓我們主持公道。”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靜坐？

我媽去縣政府門口靜坐？

我開車趕過去的時候，縣政府門口已經圍了一堆人。

我媽坐在臺階上，旁邊放著一個牌子——

【年入千萬不養媽，求政府做主。】

她穿著我買的那件兩千塊的羊絨大衣，腳上蹬著我買的那雙六百塊的老年健步鞋，手裡舉著一瓶我買的高階礦泉水，表情悲壯得像在拍抗戰劇。

旁邊有記者。

不是縣裡的，是市裡的。

不知道誰叫的。

我擠進去的時候，那個記者正在採訪我媽。

“阿姨，您女兒真的不贍養您嗎？”

我媽抹著眼淚：“她不給我錢啊，我一個月就花兩萬塊錢，她都不給......她一年掙那麼多，全自己花了......”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一個月花兩萬？這老太太挺能花啊。”

記者又問：“那您女兒是做什麼工作的？”

“做......做那個......電商。”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說“詐騙”。

“電商做得很大是嗎？”

“大什麼大，就是賣貨的，不正經。”

記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羊絨大衣和健步鞋，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我從人群后面走進去。

“媽。”

我媽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兇了。

“你看看，這就是我閨女！她不給我錢花，她——”

我把手機掏出來，開啟銀行APP，投影到旁邊店鋪的玻璃門上——我提前讓助理準備了一個便攜投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