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小三養女兒後我殺瘋了_第3章 三天後

第3章

三天後，唐琪給我打來了電話。

“夏夏，找到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在哪？”我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在城北的向陽孤兒院。”唐琪深吸了一口氣，“當年那個護士長不敢把孩子扔在路邊，就趁夜把孩子放在了孤兒院門口。連個名字都沒留。”

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八年。

我的女兒在孤兒院裡待了八年。

而陳禹和沈蔓的女兒，在我的懷裡享受著公主般的生活。

“我馬上過去。”

我抓起車鑰匙，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向陽孤兒院在城市的邊緣，設施陳舊，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

我推開鐵門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門把。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阿姨，姓王。

唐琪已經提前打過招呼，王院長帶我走向後院的活動區。

“那孩子叫小滿。”王院長一邊走一邊嘆氣，“是小滿那天被撿到的。這孩子命苦，生下來就瘦弱，但特別懂事，從來不哭鬧。”

我們走到後院。

一群孩子正在玩滑梯，嘰嘰喳喳地鬧著。

但在角落的臺階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舊校服，洗得發白的袖口捲了兩折。

她沒有在玩。

她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絲，熟練地把幾個廢棄的塑膠瓶串在一起。

我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她。

她很瘦，皮膚是那種常年營養不良的蠟黃色。

但當她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心臟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那雙眼睛，那個輪廓。

和我小時候的照片，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就是我的女兒。

我的骨肉。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小滿停下手裡的動作，警惕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里沒有八歲孩子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種超出年齡的冷靜和防備。

“你好。”我開口，聲音啞得發不出聲。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名牌包和精緻的鞋子上。

“你是來領養小孩的嗎？”她問，聲音清脆，但沒有情緒。

“......是。”

“那你別看我了。”她低下頭，繼續串塑膠瓶，“我八歲了，吃得多，還不討喜。你去找那邊那些三四歲的，他們長得好看，還好騙。”

我的眼淚瞬間砸在了地上。

她八歲。

她知道自己“不討喜”，知道別人喜歡“好騙”的。

“如果我就想領養你呢？”我哽咽著問。

小滿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我。

“你確定？”她放下鐵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本子和半截鉛筆，“那我們先算算賬。”

我愣住了。

“算什麼賬？”

“領養成本。”小滿一本正經地在紙上畫著，“我每天要吃三碗飯，按現在的米價，一個月大概要五十塊。我還在長身體，衣服每年要換兩套，去批發市場買，大概要一百塊。”

她一邊算，一邊抬頭看我。

“我不需要上很好的學校，只要能讓我看書就行。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哭著問。

“我撿的這些瓶子，賣的錢得歸我。”她指了指身後的那串塑膠瓶，“這是我的私有財產，你不能沒收。”

我看著她那張認真的小臉，心痛得無以復加。

這是我的女兒。

遺傳了我對數字的敏感，卻用這種天賦在孤兒院裡算計著如何活下去。

“好。”我一把將她抱進懷裡，緊緊地摟住她，“瓶子歸你，錢也歸你。媽媽帶你回家。”

小滿僵在我的懷裡。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抱我。

“你為什麼哭？”她小聲問，“你覺得我很貴嗎？如果嫌貴，飯我可以少吃一碗。”

“不貴。”我泣不成聲，“你一點都不貴。是媽媽來晚了。”

那天，我沒有立刻帶小滿走。

我需要先做親子鑑定，拿到法律上的鐵證。

走的時候，小滿站在鐵門邊，看著我。

“你明天還會來嗎？”她問。

“會。”我擦乾眼淚，“我每天都會來。”

她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去撿她的塑膠瓶。

那個瘦弱的背影，成了我復仇路上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