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自重，草民已婚_第9章 醫館里頓時亂作一團

第9章

醫館裡頓時亂作一團，藥材翻飛，慘叫連連。

沈南音身手敏捷，一把鐵棍舞得密不透風。

那些平時在宮裡耀武揚威的大內高手，在她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挨著就傷，擦著就亡。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十幾個侍衛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沈南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把鐵棍往地上一杵，冷冷地看著楚凌霜。

楚凌霜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看形容了，她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頭衝著門外大吼：

“弓箭手！調弓箭手來！把這座醫館給孤射成刺蝟！”

門外的街道上，立刻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弓弦拉滿的“嘎吱”聲。

老實人從不吃眼前虧。

我知道，沈南音再能打，也擋不住萬箭齊發。

我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面一直貼身收藏的免死金牌。

我大步越過沈南音，走到楚凌霜面前，將那面金光閃閃的牌子高高舉起，幾乎懟到了她的鼻尖上。

“陛下，您看清楚這是什麼！”

楚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塊免死金牌，是您登基那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手賜給我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君無戲言！我妻子沈南音的命，已經被這塊金牌赦免了！她現在是良民，不是罪犯！”

“您若是現在下令放箭，當街屠戮手持免死金牌的無辜百姓，便是出爾反爾，自毀聖譽！”

“陛下，您剛剛登基不到半年，根基未穩，您真的要為了一個不愛您的男人，讓天下人恥笑您是個言而無信、草菅人命的昏君嗎？！”

“你......”

楚凌霜死死盯著我舉在半空中的那面金牌。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下令，可喉嚨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不僅利用她救了人，現在還用她親手賜下的金牌，用她最看重的帝王聲譽，死死捏住了她的七寸。

她終於明白，從頭到尾，我連一絲一毫的真心都沒有給過她。

可最讓她感到悲哀和絕望的是。

她從小生長在勾心鬥角的深宮裡，見慣了虛情假意和逢場作戲。

只有我，在回京的那條血路上，給了她一種生死相許的錯覺。

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我擋箭時的勇敢，愛上了我喝毒酒時的決絕，甚至愛上了我現在這副清醒務實、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狠勁。

可惜，這股狠勁，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噗——”

楚凌霜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喉嚨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紅的血跡濺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陛下！”門外的女官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楚凌霜。

楚凌霜推開女官的手，身子晃了晃。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悔恨，有絕望。

她原本可以任性，下令讓暗衛動手，把沈南音亂刀砍死，把我強行綁回宮。

可是，當她看到我看著沈南音時那種全然信任、充滿煙火氣的眼神時，她知道，就算她把我綁回去，她也永遠得不到我要的那個蘇凜了。

是她親手把我推開的。

是她自作多情了一場。

“蘇凜，你贏了。”

楚凌霜緩緩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破碎與絕望。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我們一眼，像個丟了魂的木偶一樣，踉蹌著走進了江南冰冷的細雨中。

暗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收起刀，跟著她們失魂落魄的帝王退出了醫館。

大批的侍衛和弓箭手如潮水般退去，小巷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細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