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後，我撐傘離開_第 6 章 賀西言現在發瘋

第 6 章

賀西言現在發瘋，不是因為多愛我。

是因為他習慣了四年來的全方位照顧，突然失去了這個好用的工具，他不適應。

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單方面拋棄。

週末，我下樓去便利店買東西。

剛結完賬走出自動門，一輛黑車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賀西言走了下來。

他眼底帶著烏青，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大圈。

他就那麼站在街角，目光緊緊鎖在我身上。

路過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我拎著塑膠袋繼續往前走，全當沒看見。

沒走幾步，他大步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童渺，鬧夠了沒有？」

賀西言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海市這種破地方有什麼好待的？跟我回江城。」

我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賀總，別碰我，我們不熟。」

他盯著我的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你到底要氣我到什麼時候？」

「林豐專案的提成，我讓財務打給你雙倍。」

「你在江城想開什麼店，我明天就讓人去選址。」

「語柔那邊我會處理好，不會讓她再來干涉你的生活。你還想要什麼，直接說。」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賀西言，你有沒有聽懂我說什麼？」

「我不想要錢，也不想要店，我只想要你離我遠一點。」

他愣住了。

「你為了爭口氣，連前途都不要了？」

「沒有我，你在這個社會上拿什麼立足？」

我輕笑一聲。

「我現在有正經工作，能自己付房租，晚上睡得很安穩。」

「賀西言，我離開你，沒有餓死在街頭，反而你，看起來過得很糟糕。」

他臉色驟然難看。

「童渺，你別不識好歹。」

「你以為你在海市找個破工作就能飛上枝頭？」

「我要是想弄你，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邊混不下去。」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你大可以試試。」

「但在那之前，賀總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以為語柔是真的愛你嗎？」

我直接撕開了他極力維持的虛假自尊。

「她回國是因為江城的市場有發展前景，她需要你的平臺和資源。」

「她看中的是你的社會地位，不是你這個人。」

「她不會像我一樣半夜給你熬粥，也不會忍受你的臭脾氣。」

「你們才是同一類人，自私、冷漠、唯利是圖，你們絕配。」

賀西言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進公寓樓的鐵門，砰的一聲將他關在門外。

透過鐵門的縫隙，我看到他僵立在原地，背影蕭瑟。

賀西言在海市待了三天。

每天早上，他的車都會停在我公寓樓下，或者我公司對面的馬路上。

他沒有再上來攔我，只是隔著車窗看著我。

直到第四天，語柔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童小姐，西言這幾天是不是在你那邊？」

她的聲音依舊幹練，背景音是鍵盤敲擊的聲響。

「是，不過我沒理他。」

我如實回答。

「麻煩你轉告他，下午三點，華悅府的過戶手續需要他本人簽字。」

「如果他不出現，我只能暫緩推進城東的那個合作專案了。」

語柔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孰輕孰重。」

我沒說話。

語柔又補充了一句。

「童小姐，其實我挺佩服你的。」

「能這麼幹脆地抽身，至少沒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各取所需罷了。」我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