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有一天，貞子卡在電視機里_第三章 周老闆氣得趕緊卡了直播

周老闆氣得趕緊卡了直播，他指著小張的鼻子罵：「你小子可是簽了協議的，如果違約，你必須賠我五千萬。」

小張被整迷糊了，他明明一分錢都沒拿到，怎麼還倒吐啊？

周老闆拿出他籤的那份協議，上面寫著：小張的酬勞是 50 萬，但這筆錢要等到他直播一年以上才能拿到，而違約的話就要繳納一百倍的罰金。

小張倒抽一口冷氣，五千萬，把他當豬一樣論斤賣也不夠啊。

周老闆說這我可不管，白紙黑字，要怪就怪自己沒長眼。

小張沒辦法，只能帶著白女士拼命直播，協議上要求他每天必須播夠八個小時，流量不達標的話還得加播四個小時，全年無休。

小張每天對著手機喊話講段子一直喊到嗓子發炎，還要不停地討好「觀眾老爺們」，因為火箭和飛機的數量也有考核指標。

他心想這直播怎麼比搬磚還累呢？

對於如此高強度的直播，白女士好像沒什麼意見，也有可能是她平時話就很少。

第一個月好歹結束了，周老闆對小張的 KPI 還算滿意，給了他一天休假作為獎勵。

除了直播帶貨以外，小張還必須跟白女士「炒 CP」，因為廣大網友對他們的戀愛關係很感興趣。

小張再三解釋他和白女士根本不是男女朋友，但周老闆不管。

「只要網友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而且這一條居然也寫在協議裡面：小張在合同期間必須與白女士保持親密，否則視為違約，繳納一百倍罰金。

小張說你這怎麼啥都能罰一百倍呢，這不是周扒皮嗎？

周老闆瀟灑一笑。

「我沒說我不是啊？快點兒，和白女士打啵兒吧，觀眾都等著呢！」

小張快瘋了。

他想報警，這種事情警察總能幫他吧，剛好這時劉警官給他來了個電話。

「那啥，小張，你這個案還沒結呢，你現在不是和白女士過上了嗎？還直播呢，整挺好！我看你要不就把這案結了吧，我好給領導有個交代。」

小張瞬間就死心了，他說老哥那你就把案結了吧，咱不好意思耽誤你。

6、

小張有個老鄉群，每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找個館子擼串，喝幾杯哈啤，小張從來沒缺過席。

今天聚會的時候，幾個老鄉問小張：「你現在也算是網紅了，是不是掙了很多錢？」

小張苦笑，他到現在一分錢都沒見到呢，周老闆的賓士倒是換成了賓利。

幾個人又問他是怎麼打算的，難道以後真的要跟一個電視機裡的腦袋扯證，然後過一輩子？雖然那事兒可以湊合，但總不能不要小孩吧。

小張說這事自己還沒考慮，一方面他還有協議壓在身上，一方面活人也看不上自己。

吃完飯，小張結了賬，看了一眼手機：九十九個未接。

「你他媽死哪去了，出大事了知道不？」

小張吃了一驚，他以為白女士身體不舒服，趕緊趕回家裡，但白女士好好的，杵在那一言不發。

「到底出啥大事了？」

周老闆遞給他一張律師函，底下的署名是大米公司。

「大米公司說白女士既然是從他家的電視裡鑽出來的，那理應歸屬大米公司所有。」

小張腦袋一懵——這可跟客服給他說的不一樣啊！

如果大米公司早開這口了，他至於像現在這麼狼狽嗎？

「張啊，你知道白女士現在值多少錢嗎？你要是沒了她你屁都不是！我告訴你，無論如何，你都得把白女士給我看緊了，知道不？」

法院開庭的時間在明天，周老闆說律師的事他想辦法，總之一定要先把這關過了。

開庭這天，小張穿著他的廉價西裝，抱著白女士來到法院，他不知道自己該坐哪，法警把他拉到「被告」席上，然後把白女士放在了證物臺。

法官宣佈開庭，大米公司的律師拿出一張該型號電視的詳細零件，說購買這臺電視的所有費用均用於支付這張上的零件，如果不存在於這張上，那就應該屬於公司偶然遺失，哪怕只是一個螺絲也應該歸還。

周老闆的律師反駁了這個說法，他說白女士明顯是具有法律權利的自然人而非螺絲釘，怎麼可能歸屬於大米公司，難道大米公司賣電視的銷售被小張娶了，小張也要給大米公司交彩禮嗎？

雙方就「只有一個腦袋的白女士到底是東西還是人」掙得不可交開，法官一個腦袋兩個大，只好宣佈休庭，明天再審。

結果到了第二天，原告席上居然多了一個人——電信公司的律師也來了。

「無論白女士是透過什麼渠道進入到電視，她使用的一定是電信網路，那麼白女士就必須繳納高額的流量費用，而且她用的還是國際流量。」

小張覺得這簡直就是魔幻他媽給魔幻開門，魔幻到家了。、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這更魔幻的事情嗎？

別說，還真有。

小張的房東說這臺電視包括這間房子是他的個人財產，那麼從電視機裡鑽出來的白女士肯定歸他所有。

醫院的醫生說白女士是死人，是屍體，而屍體理應由醫院太平間進行統一管理，普通人不能隨意處置。

這個官司到這已經完全說不明白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法官恨不得把錘子吃了。

而小張更是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