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重生：這一世，我不當好人_第 3 章 退款
第 3 章
“退款？你想得美！”
陳母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把那件沾了水的外套狠狠摔在地上。
“我女兒的心理創傷剛剛有點好轉，你現在趕我們走，就是存心想逼死她！”
陳母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極其刺耳。
陳菁立刻配合地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顧姐姐，我真的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學游泳......”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我呢？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什麼？”
這番綠茶語錄，配上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殺傷力極大。
旁邊幾個還沒走的男學員，眼神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顧老闆，算了吧，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
“就是，一件衣服的事，阿姨道個歉不就行了。”
聽著這些和稀泥的話，陳母更加囂張了。
她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
“聽見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你們必須給我女兒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我看著陳母口袋裡那依然反著光的攝像頭，心裡冷笑連連。
想激怒我？想拍下我跋扈的嘴臉發到網上？
做夢。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保潔李阿姨。
“李阿姨，麻煩你拿個乾淨的袋子，把這件衣服裝起來。”
我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小玲，去財務走個賬。衣服原價賠償，另外再多退陳菁女士十節課的費用，算作我們的精神補償。”
陳母愣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息事寧人的態度處理。
這和她劇本里那個“刻薄善妒”的老闆娘形象完全不符。
“你......你以為這點臭錢就能打發我們嗎！”陳母結巴了一下，依然強撐著氣勢。
“這不是打發。”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這是我們游泳館的規矩。服務不周，我們認賠。”
“但是。”我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陳菁身上。
“拿著錢，以後永遠別踏進這家店半步。如果你們再來鬧事，我就報警說你們敲詐勒索。”
陳菁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不甘和怨毒。
她知道，如果被徹底趕出去，她的計劃就全盤落空了。
“媽，我們走吧。”
陳菁突然拉住陳母的手，聲音大得有些突兀。
“我不學了。顧姐姐既然這麼討厭我，我留下來也沒意思。”
陳母還想罵，被陳菁暗中狠狠捏了一下手腕，痛得閉了嘴。
兩人拿著小玲遞過去的退款憑證和賠償金，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我知道，這絕不是結束。
像陳菁這種人，咬住了一塊肥肉，是不可能輕易鬆口的。
果然，平靜的日子只過了三天。
週四下午，正是館內人最少的時候。
由於昨天剛換了水，深水區的溫度比平時略低。
沈清塵正在岸邊整理浮板。
我坐在前臺的監控螢幕前，緊緊盯著畫面。
突然，大門被推開。
陳菁竟然又來了！
她穿著一身常服，手裡拿著一張體驗卡。
“不好意思，我朋友給了我一張體驗券，我來遊一次。”
她對著前臺的小玲笑了笑，語氣自然得彷彿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玲愣住了，轉頭看向我。
我皺起眉頭。體驗券是不記名的，只要拿來就能用。
這是館裡的漏洞。
“讓她進。”我對著小玲點了點頭，目光卻死死鎖定在螢幕上。
陳菁換好衣服出來，直接略過了淺水區。
她徑直走向了深水區。
那裡，只有沈清塵一個人在。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前世的悲劇，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的。
監控畫面裡。
陳菁走到深水區邊緣，並沒有下水。
她站在離沈清塵不到三米的地方，故意扭動了一下腳踝。
然後，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驚呼。
“啊！”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著水裡栽了下去。
“撲通！”
水花四濺。
“救命！救命啊！”
陳菁在水裡劇烈地撲騰著，雙手在空中亂抓，喝了好幾口水。
沈清塵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
看到有人落水，他的職業本能瞬間被啟用。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丟下浮板，準備跳水救人。
“沈清塵！站住！”
我猛地推開前臺的門，衝著擴音器大吼一聲。
聲音在大廳裡炸響。
沈清塵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回頭看向我，滿臉震驚和不解。
“老婆，她溺水了！”
“我不管！你不準碰她！”
我指著他，手指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張教練！你下去救人！”
我衝著正在旁邊器材室休息的一個女教練喊道。
張教練愣了一下，但反應很快，立刻抓起救生圈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她迅速游到陳菁身邊，試圖用救生圈套住她。
可是，監控畫面裡的陳菁，卻做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舉動。
她明明已經快要抓到救生圈了，卻突然猛地推開了張教練的手。
她在水裡劇烈地掙扎，手腳並用，竟然把張教練往下按。
“沈教練！救我！我害怕女人！我要沈教練！”
她一邊嗆水，一邊瘋狂地尖叫。
張教練被她按得連喝了兩口水，根本無法施救。
沈清塵看不下去了，急得臉都紅了。
“顧詩！張教練快撐不住了！會出人命的！”
他抬腿就要往下跳。
“砰！”
游泳館的大門再次被猛地撞開。
陳母舉著一個帶著補光燈的手機支架，像瘋狗一樣衝了進來。
“殺人啦！黑心遊泳館草菅人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