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重生：這一世，我不當好人_第 4 章 陳母的尖銳嗓音撕裂了整個游泳館
第 4 章
陳母的尖銳嗓音撕裂了整個游泳館。
她舉著手機，鏡頭直勾勾地懟向正在水裡撲騰的陳菁，以及岸邊被我死死拉住的沈清塵。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那個狗屁安全標兵！”
“我女兒在水裡快淹死了，他就在岸上看著！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陳母一邊喊，一邊熟練地調整著補光燈的角度。
這根本不是來救人的，這是來現場直播的。
水裡，陳菁還在瘋狂地推搡著張教練。
張教練本來水性極好，但硬生生被陳菁這種不要命的掙扎耗盡了體力，兩人都在水裡沉浮。
“沈教練......救我......”
陳菁的眼神透過水花，死死地黏在沈清塵身上。
她的領口在掙扎中已經被撕扯開，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膚。
沈清塵急得眼睛都紅了。
“顧詩，你放手！再不救真要出人命了！”
他用力掙脫我的手，肌肉緊繃得像一塊石頭。
“你不準去！”
我反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指甲深深掐進他的T恤裡。
“你如果今天跳下去碰了她，我們倆就完了！”
我幾乎是在他耳邊嘶吼。
前世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臟。
只要沈清塵今天碰了她哪怕一根手指頭。
明天網上就會鋪天蓋地都是他“趁機猥褻女學員”的通稿。
“小李！拿長杆！把張教練拉上來！”
我轉頭衝著已經跑過來的小李教練大喊。
小李趕緊抄起岸邊的救援長杆，遞到張教練面前。
張教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長杆。
藉著這股力，她終於擺脫了陳菁的糾纏，猛地將救生圈套在了陳菁的脖子上。
陳菁被救生圈卡住，再也無法掙扎，只能像一條死魚一樣被拖上了岸。
她一上岸，陳母立刻撲了過去。
“菁菁啊！我的心肝啊！”
陳母把手機鏡頭拉得極近，特寫陳菁蒼白的臉和凌亂的領口。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家黑店把人折磨成什麼樣了！”
陳菁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幾口水。
她虛弱地靠在陳母懷裡，眼神卻越過眾人，直直地刺向我。
那眼神里，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計劃失敗的怨毒和瘋狂。
“沈教練......”陳菁氣若游絲地開口。
“我那麼相信你......你為什麼見死不救......”
她一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配上那凌亂的衣衫，絕美又悽慘。
沈清塵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他作為一個連續三年的安全標兵，第一次眼睜睜看著學員溺水而沒有親自施救。
這對他的職業信仰是巨大的打擊。
“對不起......是我沒盡到責任......”他聲音沙啞，滿臉愧疚。
“你閉嘴！”
我猛地扯了他一把，將他擋在身後。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這對母女。
“人救上來了，沒死就趕緊滾。別在這裡礙眼。”
陳母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滾？你想得美！”
她舉著手機，對著螢幕大聲喊道：
“家人們都聽見了嗎？這就是這家黑店老闆娘的態度！”
“她故意不讓教練救我女兒！這是謀殺！赤裸裸的謀殺！”
就在這時，陳菁突然捂著臉，劇烈地尖叫起來。
“啊！別碰我！別拍我！”
她拼命地往陳母懷裡縮，雙手死死地護住胸口。
“剛才......剛才在水裡......有人摸我......”
她這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游泳館裡，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張教練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張教練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剛才是只有我下水救的你！”
“不......不是你......”
陳菁拼命搖頭，眼神驚恐地看向沈清塵的方向。
“是他......剛才他在水下......他摸我......”
此話一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糞坑。
沈清塵如遭雷擊。
“你胡說什麼！我根本沒下水！”
他憤怒地上前一步，卻被我死死拉住。
陳母瞬間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好啊！我就知道！你這個禽獸！”
她指著沈清塵的鼻子破口大罵。
“難怪你不下水救人，原來你早就躲在水下佔我女兒的便宜了！”
“家人們！你們都聽到了！這個教練是個變態！性騷擾啊！”
周圍的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看沈清塵的眼神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鄙夷。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我知道，她們的Plan B啟動了。
既然碰瓷不成功，那就直接造謠。
這片區域，按照原本的佈局，是一個監控死角。
沒有證據，就是一筆爛賬。
當天晚上。
熱搜爆了。
【深夜泳池，少女被游泳教練......】
八百萬閱讀。
影片裡，剪輯了陳菁落水掙扎的畫面，以及沈清塵站在岸邊“冷漠旁觀”的特寫。
配上陳母那聲嘶力竭的控訴，和陳菁最後那句“有人摸我”。
雖然影片里根本沒有沈清塵下水的畫面。
但營銷號帶節奏，暗示沈清塵利用水下盲區實施了侵害，隨後又若無其事地上岸。
鍵盤俠們不需要真相，他們只需要一個發洩情緒的靶子。
“畜生！不配當教練！”
“這種人就該被閹了！”
“封殺這家游泳館！抵制！”
一夜之間，我們的評分被刷到了一星。
預約的課全部被退。
第二天一早，游泳館的大門玻璃被人用磚頭砸得粉碎。
紅色的油漆在牆上寫著大大的“死”字。
沈清塵坐在漆黑的休息室裡，雙手抱著頭。
前世那股熟悉的絕望感，再次籠罩了他。
“詩詩，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他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們離婚吧。趁現在還沒牽連到你。”
我看著他這副頹廢的樣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砰砰砰！”
外面傳來了震天響的砸門聲。
“開門！縮頭烏龜！出來磕頭認錯！”
陳母的聲音在外面囂張地迴盪。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拉開休息室的門，走到大廳。
大廳裡，站著十幾個舉著手機的“正義主播”和記者。
陳菁依然穿著那身白色的衣服，像一朵飽受摧殘的白蓮花，靠在陳母身邊。
“顧老闆。”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我臉上。
“請問對於您丈夫沈教練在水下侵害女學員的事情，您作何解釋？”
“你們準備賠償多少錢？”陳母雙手環胸，冷笑著看我。
“今天不拿兩百萬，不讓沈清塵跪下給我女兒磕頭，這事沒完！”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
期待著我的崩潰，我的狡辯。
我看著陳菁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伸手，從前臺下面，緩緩掏出了一個連線著iPad的遙控器。
“想看解釋是吧？”
我按下遙控器。
牆上那個一直用來播放宣傳片的100寸大螢幕，瞬間亮了起來。
“我給你們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