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八年,她還是喜歡死去的白月光_第 5 章 飛機落地大理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落地大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這原本是沈昕瑤定好的拍婚紗照的時間。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迎面吹來的風帶著蒼山雪的冷冽和洱海的溼潤。
沒有悶熱,沒有壓抑。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啟手機換上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舊卡被我掰斷,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裡。
過去的時之業,已經在那個逼仄的江景大平層裡徹底死去了。
我在古城附近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
房東是個和善的白族大叔,見我一個人帶著行李,熱情地幫我鋪了床。
“小夥子一個人來旅遊啊?”
“不,我來常住。”我笑著回答。
安頓好行李後,我開啟電腦,登入了我許久未上的微博小號。
這個賬號是我大學時註冊的,專門用來發一些我自己畫的插畫和救助流浪動物的日常。
後來為了陪沈昕瑤創業,為了學格鬥,我硬生生停更了五年。
賬號裡還有幾百個死忠粉在等我。
最新一條私信是昨天發來的。
“之業大大,你什麼時候回來畫畫呀?”
我看著螢幕,眼眶有些發熱。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沈昕瑤,還有人真正期待著我本身的樣子。
我拿起數位板,畫了一隻破繭而出的蝴蝶。
配文:“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發完微博,我出門去附近的菜市場買生活用品。
路過一條巷子時,我聽到了一陣微弱的貓叫聲。
循著聲音找過去,在一個紙箱裡發現了一隻剛出生沒多久的橘貓。
瘦骨嶙峋,眼睛都被分泌物糊住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不敢碰。
因為沈昕瑤有輕微的潔癖,她厭惡一切帶毛的動物,覺得它們髒。
我曾提出過想養一隻狗,被她冷著臉罵了一頓,說如果我敢帶回來,她就連人帶狗一起扔出去。
但現在,這裡沒有沈昕瑤。
我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將小貓包起來,放進懷裡。
“小傢伙,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我帶它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檢查、驅蟲、餵奶。
看著它大口大口地吸吮著羊奶粉,我那顆被八年冷暴力凍僵的心,突然有了一絲溫度。
晚上,我靠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著小橘貓在我腳邊睡覺。
手裡的平板正在播放一部喜劇電影。
沒有格鬥賽主題曲,沒有焦糊的吐司。
一切都歸於平靜。
就在這時,我的iPad彈出了一個微信群的訊息。
是我忘記退出的大學同學群。
周雨萱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沈昕瑤一個人坐在婚紗店沙發上的背影。
旁邊那件74腰圍的高定禮服孤零零地掛在人臺上。
周雨萱配文:“昕瑤姐今天為了等某人,推了幾百萬的合同。某人卻耍大牌放鴿子,真是好大的架子。”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問:“時之業呢?平時不是像口香糖一樣粘著昕瑤嗎?”
有人回:“估計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婚要更多的彩禮吧。”
“真是作死,昕瑤脾氣那麼好,能忍他八年不錯了。”
看著這些冷嘲熱諷,我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那個卑微祈求愛的弱者。
而沈昕瑤,永遠是那個被無理取鬧的深情受害者。
我點開群聊,平靜地打了一段文字傳送出去。
“禮服太小,勒得慌,我不想要了。女人太髒,看著噁心,我也不想要了。”
“既然你們昕瑤姐那麼喜歡這件衣服,不如周雨萱你穿上嫁給她吧。”
“反正你們也是真愛。”
發完這三句話,我沒有看群裡瞬間爆炸的反應,直接點選了退群。
然後順手把這臺舊iPad關機,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我不需要去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也不需要去反駁那些閒言碎語。
我只知道,從今往後,我不需要活成任何人期待的影子。
看著腳邊翻了個身的小橘貓,我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明天給你拍個影片吧,給大家看看你的新家。”
這才是屬於我的,真實且有溫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