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換前程,我賜他滅頂之災_第 3 章 顧明赫話里的敲打意味再明顯不過
第 3 章
顧明赫話裡的敲打意味再明顯不過。
他不僅在暗示我辭去專案主管的位置,更是在警告我不要拿這個孩子作妖。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裝出一副柔順聽話的模樣。
“顧總說的是,我這身體本來就不太好。”
“等報告出來,我就向人事部遞交長假申請,回家安心養胎。”
顧明赫似乎對我這副逆來順受的姿態很滿意。
他笑著拍了拍周衍的肩膀。
“小周啊,你有福氣,娶了個這麼顧大局的老婆。”
“城南那個新開發的商業地塊,我看就交給你去跟進吧。”
“做好了,年底副總的位置沒人能撼動。”
周衍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連連鞠躬道謝。
“謝謝顧總提拔!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看著他們這副狼狽為奸的噁心模樣,我轉身走進了B超室。
躺在檢查床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小腹上。
醫生指著螢幕上那個微小的孕囊,輕聲說:“確認宮內早孕,大概五週左右。”
五週。
時間線完美對上了年會那晚。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進鬢角。
不是感動,是恨。
從醫院出來,周衍殷勤地替我拉開車門,順便把B超單仔細地收進了他的公文包裡。
那是他的搖錢樹,自然要妥善保管。
“老婆,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動物。”
周衍一邊開車一邊規劃著未來。
“我已經幫你把下半年的工作都推了,辭職信我也寫好發你們部門郵箱了。”
“你就安心在家裡當全職太太,賺錢的事交給我。”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
“誰讓你替我辭職的?”
我那個專案主管的位置是我熬了三個大夜拼出來的。
他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一封郵件給我切斷了後路。
周衍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
“你都要當媽了,還惦記著那點破工資幹什麼?”
“顧總已經把城南那個大專案交給我了,我馬上就是副總。”
“我賺的錢難道還不夠你花的?”
他搬出了一貫的男權邏輯,試圖對我進行精神控制。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當場撕破臉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手裡的證據還不夠。
回到家,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的劣質檀香味撲面而來。
張桂芬正盤腿坐在客廳的地上,面前擺著個火盆,正在燒黃紙。
滿屋子烏煙瘴氣,牆壁都被燻黑了一片。
“你在幹什麼!”
我忍無可忍,衝過去一腳踢翻了火盆。
未燃盡的紙灰飛得滿天都是。
張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個喪門星,我這是在給大孫子祈福呢!”
“你踢翻了火盆,驚了胎神,你要遭天譴的!”
她揮舞著雙手就往我身上撲。
周衍趕緊攔住她,轉頭又開始指責我。
“初漾,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的心意?”
“不就是燒點紙嗎?開窗散散味不就行了。”
我冷笑著指著臥室的方向。
“散味?那你去看看臥室裡是什麼味道。”
我剛才進門時就覺得不對勁,那股檀香味裡夾雜著一種極度刺鼻的異香。
周衍半信半疑地走進臥室。
片刻後,他臉色鐵青地拿著一個縫得歪七扭八的布包走了出來。
“媽,你這包裡裝的是什麼?”
張桂芬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沒......沒什麼,就是點安神的草藥。”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布包,用力撕開。
黑色的粉末散落在茶几上,濃烈的麝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客廳。
周衍不認識麝香,但他認識那股味道。
“這......這是麝香?”
周衍的聲音都在發抖。
麝香導致流產的常識,哪怕是不懂醫術的人也在古裝劇裡看過無數遍。
張桂芬見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麼樣!”
“那個算命的說了,她肚子裡這個是個討債的丫頭片子。”
“不把這個流了,我們老周家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要殺的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一隻螞蟻。
我死死盯著周衍,想看看這個為了利益能出賣妻子的男人,對自己的“長孫”被親媽謀殺會是什麼反應。
周衍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然深吸了一口氣,把麝香掃進了垃圾桶。
“媽,以後這種東西別往家裡帶了。”
“初漾現在身體弱,受不得刺激。”
他甚至都沒有對張桂芬發火,只是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這孩子不是他的,流了也就流了。
甚至如果真的流了,他還能借題發揮,去顧明赫那裡再敲詐一筆“精神損失費”。
“周衍,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冷冷地看著他。
周衍有些心虛地避開我的目光。
“那你要我怎麼樣?她畢竟是我媽,難道我還能為了這事去報警抓她?”
“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那麼難看。”
一家人。
這三個字現在聽起來比刀子還要割人。
當天下午,趁著周衍去公司,我拿著偷偷從他公文包裡影印的身份證,去了一趟銀行。
櫃檯打出的流水單讓我氣笑了。
我們共同賬戶裡的五十萬存款,竟然被他取走了四十萬。
收款方是一家高階古董店。
那家店我認得,是顧明赫最喜歡去淘字畫的地方。
周衍拿著我的錢,去給睡了我的人買古董鋪路。
這筆賬,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