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的日出只有兩人份,那我去海對岸看黃昏_第 6 章 沈硯川你把話說清楚
第 6 章
【沈硯川你把話說清楚。】
【你去外地?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是不是宇澤說什麼了?你別聽他瞎說,我跟他什麼都沒有。】
我盯著最後一條看了五秒鐘。
她跟他什麼都沒有。
她也跟我什麼都沒有了。
陸宇澤的訊息幾乎同時湧進來。
【硯川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少聯絡?】
【是因為中秋那次嗎?我知道那天不應該拉你的包......我以為你沒事......】
【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雨萱急瘋了,你至少跟她解釋一下。】
我放下手機,穿上跑鞋出了門。
傍晚的Parnell很安靜,坡道兩邊是老式別墅和大片綠化,跑起來膝蓋沒什麼壓力。
後背的淤青已經褪成了淺黃色,跑步的時候不怎麼疼了。
跑了五公里回來,洗完澡,頭髮還沒吹乾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硯川,雨萱打電話到家裡來了。”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
“嗯。”
“她說你跟她提分手了?怎麼回事?”
“就是分手。”
“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談?”
“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有話不說......”
“媽。”我打斷她,“我已經到紐西蘭了,工作調動,至少兩年。”
她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說了,上個月跟你提過,你說隨便我。”
又是沉默。
“那......雨萱那邊......”
“我跟她沒關係了。你別接她電話。”
我媽嘆了口氣,到底沒再說什麼。
掛了電話之後,我把陳雨萱的微信拉黑了。
不是賭氣。
是我發現只要她的訊息還在持續湧入,我就會反覆去看。
反覆確認她到底有沒有問過一句“你怎麼了”或者“你還好嗎”。
沒有。
從頭到尾,沒有一條。
全部都是質問、指責、和“你跟宇澤解釋一下”。
拉黑的那一刻,我對著黑掉的對話方塊笑了一下。
她到最後都沒問過我後背的傷好了沒有。
第二週開始獨立跟專案了。
David把一份市場調研報告交給我,全英文,六十頁。
要求三天內出中文摘要和建議方案。
我埋頭做了兩天半,提前半天交了稿。
David看完之後把我叫到辦公室,難得地笑了一下。
“你比我預想得要快。”
“下週有個客戶演示,你來做中文板塊。”
“好。”
周銳請我吃午飯的時候嘴都合不攏。
“你知不知道David從來不讓新人第二週就上手客戶演示的?”
“他上一個帶教的實習生待了三個月才拿到這個機會。”
“可能我做得比較快。”
“不是比較快,是你做得好。”他用叉子點著我。
“沈硯川同志,你是被埋沒了吧?在國內是不是天天被當工具人使?”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工具人。
挺準確的。
演示那天我穿了在Queen Street上買的黑色西裝,頭髮打理得很整齊。
站在投影螢幕前講了二十分鐘。
結束的時候客戶方的華人代表跟我握手:
“你的方案邏輯很清楚,後續對接就找你了。”
David站在後面,朝我豎了一下大拇指。
回到工位的時候桌上放了一杯拿鐵咖啡,杯子上貼著便籤。
是周銳的字跡:【恭喜出師!】
我端著咖啡坐在窗前喝了一口。
天空塔在午後的陽光裡亮得有點刺眼。
我想起以前在北京,每次做完方案都是第一時間發給陳雨萱看,等她說一句“不錯”。
她從來不看內容,只回一個拇指的表情。
現在我不需要那個拇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