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的日出只有兩人份,那我去海對岸看黃昏_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奧克蘭的早上七點
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奧克蘭的早上七點。
南半球的十一月是初夏,空氣裡有鹹溼的海風味道,跟北京的乾冷完全不同。
分部的同事來接機,是個華人小夥子,短髮,笑起來很爽朗。
“沈硯川是吧?我叫周銳,你喊我銳哥就行。”
他接過我一個行李箱。
“走吧,先送你去公寓,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
公寓在Parnell區,老式紅磚樓,窗戶正對著一片緩坡草地。
我把行李放下,坐在窗臺上看外面。
草地上有人遛狗,陽光在他們身上落得很碎。
手機開機。
訊息湧進來。
先是陳雨萱的:
【你怎麼沒來?宇澤等你一上午了。】
【打電話不接,你幹嘛呢?】
【沈硯川?】
然後是陸宇澤的:
【硯川你在哪??我來雨萱家了你人呢】
【你鑰匙放鞋櫃了?怎麼回事?】
語音有三條,我沒點開。
最後一條是陳雨萱昨晚十一點發的:
【你發什麼瘋?回個訊息。】
我把訊息全部看了一遍。
然後退出了微信。
第二天去分部報到,工位在三樓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天空塔。
帶教的主管叫David,五十多歲的白人,說話慢條斯理。
“你的中文資料我看了,很impressive。”
“這邊專案節奏不快,但要求細緻,給你一週適應期。”
“好。”
第一週我幾乎沒碰手機。
白天泡在資料堆裡做專案對接,晚上回公寓跑步,跑完洗澡,倒頭就睡。
周銳請我吃了一頓海鮮。
“你話真的好少。”他咬著一隻生蠔殼,打量我,“失戀了?”
我搖頭。
“那就是失友。”他篤定地點頭。
“我懂,我剛來的時候也是,覺得跟之前的圈子全斷了。”
“但說真的,斷了也好,重新活一遍。”
我笑了一下,夾了一隻青口貝。
第八天的時候,我開啟微信。
訊息列表拉了很長。
陳雨萱的對話方塊置頂,最後一條是三天前:
【沈硯川你要是再不回我訊息我就報警了。】
陸宇澤的倒數第二,最後一條是昨天發的語音。
我點開。
他聲音裡沒有醉意了,聽起來有點啞。
“硯川,雨萱說你把鑰匙留下了,衣櫃裡你的東西都不在了。”
“你到底去哪了?你能不能回我一條訊息?一條就行。”
停頓了兩秒。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跟我說。”
我退出語音,往下劃。
我媽發了一條:
【錢收到了。工作順利嗎?】
我回了:
【順利。】
然後給陳雨萱發了一條文字訊息:
【我們分手吧,不用找我。】
給陸宇澤發了一條:
【我去外地工作了,以後少聯絡。】
發完,我把兩個人都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窗外的天空是一種很乾淨的藍色,沒有霧,沒有霾。
我深吸了一口氣,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麵。
分手訊息發出去四十分鐘,陳雨萱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螢幕上她的名字跳了六遍,沒接。
微信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什麼叫分手?你跟我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