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欺我無靠山,天子下山認師弟_第 5 章 樹林里靜得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第 5 章
樹林裡靜得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以為皇上是因為我擅闖獵場而震怒。
江崇跪在地上,額頭的冷汗滴在草葉上。
“皇上!這孽障自小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那玉佩肯定是他偷來的!”
“微臣這就將他帶回去嚴加管教,絕不讓這等髒東西汙了皇上的眼!”
趙清雪也大著膽子開口。
“皇上明鑑,江祈品行低劣,連親生弟弟都要謀害。”
“他身上的東西,絕不可能是正路得來的。”
江臨靠在宋氏懷裡,暗暗勾起了嘴角。
他大概以為,皇上下一秒就會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
我看著蕭景那張略顯激動的臉,沒有理會地上那些犬吠。
“一個老頭子給我的。”
我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語氣隨意。
“他說這玩意兒能嚇唬人,我今天就拿出來試試。”
“放肆!”
旁邊的御林軍統領猛地拔出佩刀,指著我。
“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稱‘我’,還不跪下!”
“退下!”
蕭景突然厲喝一聲。
那統領嚇得立刻收刀入鞘,退到一旁。
蕭景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波瀾,看著我。
“那個老頭子......是不是左手斷了小指,喜歡喝酒,還經常罵人笨?”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師父確實斷了左手小指,而且每次喝醉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練劍像繡花。
蕭景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師叔!”
蕭景這一聲喊,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把整個獵場炸得鴉雀無聲。
江崇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宋氏的哭聲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江臨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趙清雪更是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呆呆地看著我們。
“你叫我什麼?”
我挑了挑眉。
蕭景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你拿著的,是天機老人的掌門信物!”
“天機老人,正是朕的授業恩師的師父!”
“朕的師父曾囑咐過朕,若有一天見到手持九龍盤雲玉的年輕人,那就是朕的小師叔!”
“師叔,這些年,您受苦了!”
我終於明白了。
難怪下山前,老頭子笑得那麼賊。
合著他在山下還有這麼大一層關係網,連當今皇上都是他的徒孫。
我拍了拍蕭景的手臂,淡淡地笑了。
“受苦倒談不上,就是山下有些人,太不長眼。”
蕭景立刻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向跪在地上的江家人。
“江崇!”
蕭景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天子之怒。
“你剛才說,朕的師叔是孽障?是偷東西的賊?”
江崇嚇得渾身骨頭都在打顫,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皇上恕罪!微臣不知!微臣真的不知他是您的師叔啊!”
“他明明是微臣走失十六年的長子,怎麼會......”
“怎麼會成為天機門的人?”
蕭景冷笑一聲。
“天機門收徒,只看天賦,不問出身。”
“你江家能出一位天機門的傳人,是你江家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
“可你倒好,不僅不奉若上賓,竟然還縱容一個養子欺壓他!”
蕭景一指地上那頭黑熊的屍體。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如實招來!”
“若有半句虛言,朕誅你九族!”
幾個站在遠處的貴族子弟立刻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
“啟稟皇上,微臣剛才在遠處看得很清楚。”
“是江家二公子自己箭術不精,射偏了惹怒黑熊。”
“若不是江大公子出手,用樹枝刺瞎了黑熊的眼睛,江二公子早就沒命了!”
真相大白。
江臨的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抖成了一團爛泥。
江晚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蕭景怒極反笑。
“好啊,好一個顛倒黑白的江家!”
“救命恩人不謝,反而汙衊恩人意圖謀害!”
“江崇,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家教?”
江崇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宋氏的臉上。
“毒婦!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宋氏被打得嘴角流血,卻連哭都不敢哭。
蕭景轉頭看向我,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師叔,這些人冒犯了您,您想怎麼處置?”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曾經用規矩和教養打壓我的人。
“處置談不上。”
我走到趙清雪面前,看著她那張慘白而僵硬的臉。
“長樂郡主。”
“你剛才說,我品行低劣,不配踏入獵場半步。”
“還要向皇上請旨,把我的名額給這個廢物?”
趙清雪渾身一顫,強撐著最後一絲高傲。
“江祈......不,小師叔,剛才是清雪誤會了。”
“清雪也是關心則亂......”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她。
“你們趙家這門婚事,我不要了。”
“你不是喜歡跟這個廢物青梅竹馬嗎?”
“那你們就鎖死吧。”
我轉頭看向蕭景。
“皇上,既然我是你師叔,那我說的話,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