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初戀,每年生日給我寄羞辱禮物_第 5 章 晚上八點
第 5 章
晚上八點,這所城市的公寓裡。
李蕭韻推開門。
屋子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沈景辰?”她皺著眉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她按亮客廳的燈,換了鞋往主臥走去。
主臥的門依然鎖著。
她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啟門。
“脾氣還挺大,真在裡面待了一天?”
房門推開。
床鋪整整齊齊,沒有任何人睡過的痕跡。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幾件衣服,全都不見了。
李蕭韻愣在原地。
她猛地轉過身,衝進衛生間。
洗漱臺上,我的牙刷、毛巾、剃鬚刀,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陽臺上我平時用來澆花的水壺都不見了。
整個屋子乾淨得就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只有客廳的茶几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李蕭韻幾步跨過去,一把抓起紙袋。
裡面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
在協議書的下面,壓著一張照片。
正是那張被溫嘉逸寄來的,他們在教堂前的婚紗照。
照片的背面,原本那行挑釁的字下面,多了一行端正的鋼筆字。
【驚喜收到了。祝你們長久,不必再演。】
李蕭韻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用力把紙袋摔在地上,掏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空蕩的客廳裡迴盪。
她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沈景辰,你敢耍我。”她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點開微信,手指飛快地打字。
【你玩真的?】
【把東西全搬走算什麼本事?有種你一輩子別回來!】
訊息傳送出去。
紅色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李蕭韻看著那個鮮豔的紅色感嘆號,臉上的冷笑終於維持不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慌,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她的脊背爬了上來。
接下來的三天,李蕭韻把能聯絡到我的人全都找遍了。
我的前同事,我老家的親戚,甚至連樓下經常和我打招呼的便利店老闆。
所有人都告訴她:不知道。
她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罩裡的無頭蒼蠅,狂怒又無處發洩。
第四天上午,她在公司開早會。
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李總,有兩位自稱是法院的工作人員找您。”
李蕭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走出會議室。
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遞給她一份檔案。
“李蕭韻女士,這是沈景辰先生訴您離婚糾紛一案的傳票和起訴狀副本。”
李蕭韻盯著那張蓋著紅章的傳票。
“起訴狀?”她荒謬地笑了一下,“他起訴我?”
“是的。另外,原告已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說,“您名下兩張尾號為7821和9034的銀行卡,以及位於錦繡路的房產,目前已被依法凍結。”
李蕭韻的臉色瞬間煞白。
“凍結?你們憑什麼凍結我的賬戶?我公司明天還有一筆貨款要走!”
“請您配合法院工作,如有異議可提出複議。”
工作人員留下檔案,轉身離開。
李蕭韻死死攥著那疊紙,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一直以為,我的離開只是為了逼她低頭。
只要她冷處理幾天,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受不了失去經濟來源的恐慌而乖乖回去。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我走得這麼決絕,甚至提前算好了她所有的退路。
走廊盡頭,溫嘉逸踩著皮鞋走了過來。
“韻姐,怎麼了?我聽說有法院的人來找你?”
他一臉關切地湊上前。
李蕭韻猛地轉過頭,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是不是你?”
“什麼?”溫嘉逸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後退了半步。
“是不是你故意把那張婚紗照寄給他的?”李蕭韻咬著牙問。
溫嘉逸的眼眶瞬間紅了。
“韻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都說了那只是個玩笑,是姐夫他自己心胸狹窄......”
“閉嘴!”
李蕭韻壓低聲音怒喝了一句。
走廊上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
溫嘉逸臉色一僵,拳頭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你兇我?為了那個悶葫蘆你兇我?”
李蕭韻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她現在不能得罪溫嘉逸。公司的資金鍊被凍結,她必須依靠溫嘉逸手裡那個大客戶的預付款來週轉。
“嘉逸,對不起,我剛才太著急了。”她放軟了語氣,“景辰把我賬戶凍結了,公司這邊的款項可能會出點問題。”
溫嘉逸聽到賬戶被凍結,眼神閃爍了一下。
“姐夫怎麼能這麼過分?”他立刻換上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韻姐你別急,我下午就去找那個客戶催款。”
李蕭韻鬆了一口氣。
但她心裡的驚慌並沒有減少。
她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找到了我的律師留下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我是李蕭韻。”她開門見山,語氣依然帶著上位者的傲慢,“讓沈景辰接電話。”
“李女士,沈先生委託我全權處理離婚事宜。您有任何訴求,可以直接跟我談。”
“我跟你談不著!”李蕭韻提高了音量,“你告訴他,別以為凍結了賬戶就能威脅我。有本事讓他親自來見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雜音。
過了幾秒,一個平靜的男聲傳了過來。
“我聽得到。”
是我的聲音。
李蕭韻的呼吸猛地一滯。
“沈景辰!你到底想幹什麼?”
“起訴狀上寫得很清楚。”我在電話那頭語氣平淡,“解除婚姻關係,分割共同財產。”
“你做夢!”李蕭韻冷笑,“這四年來你吃我的穿我的,你有什麼資格分我的錢?”
“有沒有資格,法官說了算。”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是吧?”李蕭韻咬牙切齒,“為了一個破揹包,你要跟我鬧上法庭?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別人怎麼看我?”
我在這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沉聲說了一句。
“李蕭韻,你真的很可悲。”
“到現在這一步,你最關心的,依然是你的面子。”
沒等她再說話,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李蕭韻狠狠地把手機砸在了桌子上。
螢幕碎裂成了蜘蛛網。
她跌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滿地狼藉,終於意識到,那個永遠安靜地跟在她身後,默默收拾殘局的男人。
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