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千千萬萬遍_第7章 我曾以為我會一直漫無目的地踽踽獨行
我曾以為我會一直漫無目的地踽踽獨行，千百次重複與別人擦肩而過的動作。
沒想到有一天一個呆呆傻傻的人會牽住我的手笑著對我講:
「別害怕迷路，我會牽著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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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麼時候鬆手?
他說，不會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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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沉默蔓延在空氣中。
我站在中心的圓臺上，聚光燈打在我的頭頂。
封堯鬆垮著肩膀，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他站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周身隱沒在黑暗裡，叫人看不清表情。
我澀著嗓子開口:「過來。」
封堯不為所動, 像是將自己封閉了起來，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抬手一把將他從黑暗裡拽出。
一瞬間明亮的光從他頭頂傾瀉而下。
他瞳孔發顫，茫然地看著我。
我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
「傻了?」
「我這樣, 你不覺得我奇怪, 想, 想遠離我嗎?」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奇怪。」
他垂眸, 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灰敗模樣。
「怪可愛的。」
封堯聞言呆住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和他兜圈子了，直言道:「去了德國能每天影片嗎?」
「???」
封堯的眼神清澈且愚蠢。
「不想每天見到我嗎?」
封堯激動得語無倫次。
「什麼意思，你，我、我們......」
我揚起唇角。
「意思是此次網戀奔現很成功, 封堯，我對你很滿意, 你願意我們的戀愛關係從線上延伸到線下嗎?如果不願意......」
話沒說完，封堯就撲過來將我死死抱在懷裡。
我抱緊他, 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騙自己。
或許在我費盡心思想報復他, 視線一次次追著他跑，期待著他被我欺負到臉紅的每一個瞬間時。
我的心就漸漸地向他傾斜了。
封堯，或許我比想象中喜歡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甜死我算了，我嗑的 CP 成真啦。】
【封堯、謝然把他倆給我鎖死。】
【不容易吶不容易, 有種自家老兒子好不容易娶到老婆的欣慰感。】
【普天同慶，把我前男友刀了給大傢伙助助興。】
【這良辰好景最適合洞房了，給我大幹特幹。】
我笑了笑對著彈幕做口型:
「在座色膽包天的媒人們, 最後這條採納了,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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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封堯望著我, 眼睛哭得紅紅的。
我咬緊唇才忍住不罵出聲。
他爹的, 我是被騎的那個，該哭的是我好吧!
一看到他這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我所有重話都堵在了喉嚨。
沒辦法自己男朋友只能自己寵。
我摟住他的脖子, 摸摸他的後腦勺。
安慰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被撞得支離破碎。
靠，你哭就哭動什麼腰啊!!!
......
天光破曉, 我朦朧睜眼。
剛想要揉眼睛，封堯整個人像抱玩具熊一般收緊雙臂將我攏在懷裡說夢話。
「哥哥別討厭我好不好。」
一時間我的心酸脹發麻。
我玩笑的一句話竟然對他造成了這麼重的心理陰影。
我摟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眉心。
「你是哥哥的寶寶, 哥哥會一直愛你的。」
人生漫漫，往後餘生我會用愛撫平他的不安與創傷。
番外:封堯視角
你們的人生中出現過奇蹟嗎?
我的人生出現過。
十八歲這年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奇蹟，一個叫謝然的人。
他撕裂我黑暗的人生, 讓光照進我荒蕪的世界。
他是那樣的鮮活明媚，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對抗的勇氣。
他是看到我陰鬱怪異外表還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人。
他會關心我冷不冷, 會問我喜不喜歡某樣東西, 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送藥......
或許你覺得這很平常，可這是我活了十八年以來第一個這樣關心我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他的好我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只是我這種不通人性的異類不知道怎樣回應一份帶有善意的感情。
繼母說我這種怪胎一輩子得不到別人的愛，不得善終。
或者真的如此。
我害怕。
傷害他也怕傷害自己。
只能將他越推越遠。
可他太好了, 太讓人想靠近。
我想給我灰白死寂的人生增添一點光亮。
哪怕最後是飛蛾撲火。
於是我收集和他有關的一切。
自私地偽裝另一個人與他相識。
在網上學習怎樣做一個合格的女朋友。
我更改姓名，模糊性別。
只為靠近他一點，再近一點。
我學著網上千篇一律戀愛的套路，卻獻出了自己獨一無二的真心, 笨拙地學著如何愛一個人。
雖然求愛的過程很坎坷，可好在我的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在知曉我一切陰暗無恥後，依然願意包容我愛我。
他帶給我的溫暖和希望值得我用一生去守護。
為他千千萬萬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