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的志願換給了妹妹,可我報的是野雞大專啊_第9章 9再次聽到陳婷消息的時候是在社會新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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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陳婷訊息的時候是在社會新聞上。
她投奔的那個網友是個搞網路du博的,帶著她做代理,專門拉人進群下注抽水。
陳婷嘴皮子利索又豁得出去,三個月拉了上百人,抽成賺了小十萬。
但很快就被警方端了,她作為從犯被刑拘。
媽媽在拘留所外面守了七天,陳婷始終拒絕見她。
警察說陳婷情緒極度不穩定,拒絕任何親屬探視,
只留下一句話:“讓她去找她那個大女兒,別來找我。”
媽媽無路可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又厚著臉皮繼續回來找我。
我下樓打水的時候看見她,腳步停了一瞬。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眶紅腫,看見我就像被燙到似的站起來,又因為蹲太久踉蹌了一下。
“馨馨。”她喊了我一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把水壺放在地上,“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她張了張嘴,手指絞著外套下襬。
“你妹妹不肯見我,她說讓我來找你,我......我沒地方去了。“
“房子呢?”我問。
“都賣了。”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還了信用卡剩的不多,被你妹妹偷走了兩千,就沒了。”
我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扭頭往宿舍樓走。
她在身後帶著哭腔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嘆了口氣停下沒回頭。
“我在學校外面租了個單間方便兼職下班晚用來休息的。”
“今晚你過去住,明天你買車票回老家,找舅舅先住著。”
她沒說話大概是愣住了。
我上樓收拾了些麵包泡麵,打包下來和鑰匙一起遞給她。
緊接著想了想還是拿了五百塊錢一起塞給她。
把她送過去後感覺還是不放心,怕又給我闖什麼么蛾子出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趕了過去,想將她早點送上火車。
可等我到時已經沒了人影,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壓了張字條,
寫著“媽回老家了,你好好讀書。”
字跡比她從前寫的工整得多,像是描了又描。
我把字條夾進課本里,沒扔。
兩個月後舅舅打電話來,說媽媽在鎮上支了個攤子賣茶葉蛋和豆漿,
每天起早貪黑,攢了點錢在巷子口租了小門面。
他說媽媽問他要了我的新號碼,但我一直沒接到過電話。
又過了一個月,我收到個快遞,拆開是件新外套,是我穿的尺碼。
寄件地址是舅舅提到過的鎮上那個門面,沒有留言。
我把它掛進衣櫃,沒穿也沒退。
很快陳婷的案子判了,有期徒刑兩年,罰金兩萬。
舅舅說媽媽把門面抵押出去湊了罰金,去探視的時候陳婷還是避而不見。
後來我收到一筆匯款,三千塊,來自一個陌生賬戶。
我查了很久才知道原來是媽媽怕她直接轉給我不收,所以找親戚幫忙轉的。
我沒收那筆錢,原路退了回去。
給她發去訊息:“你自己留著,我夠用。”
等放假的時候我回了趟老家,沒告訴任何人,下了大巴直接去了鎮上那條巷子。
遠遠看見那個門面,招牌寫著陳記早餐,門口擺著爐子,
媽媽繫著圍裙在撈茶葉蛋,頭髮白了大半,背佝僂著,比記憶中矮了一截。
我在對面站了很久,買了瓶水就走了。
晚上舅舅給我打電話,說媽今天收攤後哭了很久,
因為對面賣水的小販閒聊時告訴她有個姑娘在他門口站了一下午,一直看著她的攤子。
舅舅問我怎麼不打聲招呼,我說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後來每個月我都會給舅舅轉五百塊錢,讓他轉交給她,當是給她的養老錢。
囑咐舅舅記得別告訴媽媽是我給的。
兩年後我突然收到了陳婷的電話,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她才開口,
“你說我當初要是沒那麼盲目跟著媽走,阻止她的偏心,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我抬頭望向窗外,暖陽將冬天的殘雪陸續曬化了,只剩下薄薄一層。
我握著手機看了很久,最後說:“或許吧,人總是喜歡美化自己沒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