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走丟第三天,老婆護着人販子_第 7 章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第 7 章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粗啞、帶著濃重口音的罵咧聲。
“喂?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啊!”
江硯川看了一眼旁邊全副武裝、監聽著訊號的警官,聲音有些發抖。
“是我,老三。”
對面的聲音頓了一下,立刻壓低了。
“哦,是你啊。啥事?那小子整天哭喪著臉,吵得老孃頭疼,你什麼時候把尾款結了?”
我聽到“哭喪著臉”這幾個字,心臟像被絞肉機碾碎一樣疼。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警官在紙上快速寫下:“穩住他,確認孩子安全。”
江硯川嚥了口唾沫。
“尾款的事好說。我今天打電話,就是想確認一下貨的質量。上面有人要看一眼,你拍張照片發過來。”
“麻煩!”
女人不耐煩地啐了一口。
“等著,老孃這就去地窖把他拎出來。”
地窖!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京市現在雖然是初秋,但西省的山區夜裡溫度已經接近零度。
遠遠從小身體就弱,被關在冰冷的地窖裡,他怎麼受得了!
大概過了一分鐘,對面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緊接著是孩子微弱的咳嗽聲。
“別裝死!給老孃起來!”
女人的怒罵伴隨著什麼東西抽打肉體的沉悶聲。
“爸爸......”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恐懼和絕望的呢喃,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是遠遠!
我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幾乎要撲上去搶奪電話。
警官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對我搖了搖頭。
“行了,別打死了,打壞了賣不上價。”
江硯川按照警官的指示,冷冷地說了一句。
“一會把照片發到這個號碼上。下午有人去村口的大槐樹下給你送尾款,你把人帶出來。”
“成,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電話被結束通話。
監控室的定位系統發出“滴”的一聲。
“鎖定了!在西省林陽縣大王莊!”
技術警官立刻彙報。
“馬上行動!聯絡當地警方配合,準備直升機!”
帶隊警官當機立斷。
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
“沈先生,現場可能很危險......”
“我是他爸爸!我必須第一時間接到他!”
我的態度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警官看了我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直升機在三個小時後降落在林陽縣。
當地警方已經做好了周密的部署。
“大王莊地形複雜,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土路能進去。”
當地的刑警隊長指著地圖,神色嚴峻。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決定派男警偽裝成送尾款的人,在村口的大槐樹下進行交易。一旦人質安全脫離控制,立刻實施抓捕!”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
“我去送錢。”
“不行!”
一直跟在後面、一言不發的靳昕瑤突然出聲。
她滿眼紅血絲,上前一步攔住我。
“你瘋了?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萬一他們發現不對勁,傷了你怎麼辦?我去!”
“你去?”
我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
“你去幹什麼?去告訴他們你是沈氏集團的總裁,用錢砸死他們嗎?還是去跟他們講道理,說你不該把小兒子送給情人,大兒子就不會被賣了?”
“靳昕瑤,收起你那虛偽的關心。我嫌惡心。”
靳昕瑤的臉色瞬間煞白,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下午三點。
我換上了一身普通的舊衣服,提著一個裝滿現金(警方準備的誘餌)的黑色旅行袋,獨自走向了大王莊村口的那棵老槐樹。
耳麥裡傳來警方的低聲叮囑:“沈先生,保持冷靜。嫌疑人出現後,核對身份,確認孩子安全再交錢。我們就在你周圍五十米的掩體內。”
秋風蕭瑟,吹得大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大約過了十分鐘。
一個穿著破棉襖、滿臉橫肉的女人,手裡牽著一條粗糙的麻繩,從村子的小路上走了過來。
而麻繩的那一頭,拴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遠遠......”
我捂住嘴,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僅僅幾天沒見。
原本白白淨淨的遠遠,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他身上那件原本乾淨的衣服已經成了看不出顏色的碎布條,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抽打痕跡。
他的臉上全是泥汙,額頭還有一道明顯的血口子,眼神呆滯而驚恐。
“錢帶來了嗎?”
女人走到距離我三米遠的地方,警惕地停下腳步,粗聲粗氣地問。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拉開旅行袋的拉鍊,露出裡面一疊疊紅色的鈔票。
“人交給我,錢你拿走。”
女人看到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她一把將遠遠扯到身前。
遠遠被她扯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爸爸......”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空洞的眼神里突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爸爸!真的是你嗎爸爸!”
他掙扎著想要朝我跑來,卻被女人死死拽住繩子。
“老實點!”
女人惡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住手!”
我厲聲尖叫,將旅行袋用力扔到她腳下。
“錢給你!把他放開!”
女人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去檢查錢。
就在她鬆開繩子的那一刻,我像一頭髮瘋的雄獅,猛地衝過去,一把將遠遠緊緊抱在懷裡。
“遠遠!爸爸來了,爸爸帶你回家!”
“動手!”
耳麥裡傳來警官的低喝。
四面八方突然衝出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將那個女人死死按在地上。
“警察!別動!”
女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緊緊抱著懷裡渾身發抖的小身軀,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爸爸......遠遠是不是在做夢......”
遠遠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那個叔叔說,爸爸不要遠遠了,爸爸有了新的小弟弟......”
我的心痛得幾乎要裂開。
江硯川!
你不僅賣了我的兒子,還要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靳昕瑤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
她看到遠遠慘狀的那一刻,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僵直在原地。
“遠遠......”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遠遠的臉。
遠遠卻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尖叫著往我懷裡鑽。
“走開!壞媽媽!遠遠不要壞媽媽!”
“遠遠不想被關在黑屋子裡!媽媽救救遠遠!”
靳昕瑤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自己曾經嬌寵的兒子,如今像個受驚的流浪貓一樣抗拒她的靠近,終於徹底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
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在這個偏遠山村的土路上,高高在上的沈氏總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瘋狂扇著自己耳光,嘴角鮮血直流。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一絲同情。
“靳昕瑤,你的眼淚,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