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散場時,我與你無關_第 9 章 我挽着江晚柔的手臂
第 9 章
我挽著江晚柔的手臂。
從蘇雨晴身邊跨過。
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保安很快趕上來。
將爛醉如泥的蘇雨晴拖了出去。
之後的一個月。
蘇雨晴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聽說她每天守在拘留所外面。
等著白景深出來提審的時候,撲上去又打又罵。
白景深被判了十年。
宣判那天,蘇雨晴在法庭外大笑不止。
笑著笑著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失去了公司,失去了積蓄,也徹底失去了我。
有一次我下班。
在江氏大樓外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環衛背心。
手裡拿著掃帚,正在清掃街道。
看到我坐進江晚柔的邁巴赫。
她呆立在原地。
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她不敢上前。
只是隔著一條街,用絕望又卑微的眼神看著我。
直到車子駛遠,她還在那個角落裡站著。
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我收回視線。
將車窗搖上。
“冷嗎?”江晚柔把暖風調高了一點。
“不冷。”我靠在座椅上。
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
“婚禮的場地定下來了,在南山莊園。”江晚柔一邊開車一邊輕聲說。
“新郎禮服是你喜歡的設計師手工縫製的。”
“下週去試尺寸。”
“請柬我親自寫,你只管負責挑賓客名單。”
她事無鉅細地交代著。
語氣裡滿是期待。
我看著她專注開車的側臉。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江晚柔,謝謝你。”
她趁著紅燈轉過頭。
伸手握住我的手。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她眼角帶著笑意。
“謝謝顧先生,給了我這個轉正的機會。”
十月份,秋高氣爽。
我的婚禮在南山莊園如期舉行。
漫山遍野的保加利亞紅玫瑰。
將整個莊園佈置得如夢似幻。
我穿著高定新郎禮服,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清透明亮。
“沉沉,你今天真帥。”江晚柔推開門走進來。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色婚紗。
胸口彆著一朵鮮豔的紅玫瑰。
她走到我身後。
輕輕摟住我的腰。
在我的髮絲上落下一個吻。
“準備好了嗎?我的新郎。”
我轉過身。
幫她理了理頭紗。
笑著點頭。
“準備好了。”
婚禮的進行曲緩緩奏響。
莊園的大門外,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蘇雨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她不敢靠近。
生怕門衛把她趕走。
她只能透過鐵柵欄的縫隙。
遠遠地望著草坪上的儀式。
當她看到我挽著江晚柔的手,踏上鋪滿紅玫瑰的地毯時。
她捂住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記得,那是她曾經許諾給我的花。
那是她曾經贏來的賭注。
可現在,站在我身邊的女人,不是她。
牧師莊嚴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莊園。
“顧沉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江晚柔女士為妻?”
“無論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貧窮,健康或是疾病。”
“你都將永遠愛她,尊重她,保護她?”
“我願意。”我看著江晚柔。
聲音堅定。
“江晚柔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顧沉先生為妻?”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眼眶微紅。
嘴角卻高高揚起。
“我願意。”
震耳欲聾的掌聲在草坪上響起。
江晚柔踮起腳尖。
輕輕吻住了我的唇。
漫天的玫瑰花瓣從半空中飄落。
禮成的那一刻。
我下意識地往莊園外看了一眼。
大樹後面,那個佝僂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亂的腳印。
和幾滴尚未乾涸的水漬。
聽說。
蘇雨晴後來離開了這座城市。
有人在偏遠的南方小城見過她。
她在一家洗車行當學徒。
整天沉默寡言。
手指上還戴著一個廉價的鐵環。
那是她用易拉罐拉環做的戒指。
每當有人問起她以前的事。
她總是摸著那個鐵環。
眼眶發紅。
“我弄丟了我的老公。”她總是這麼重複著。
“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但這些。
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個月。
江晚柔帶我去了瑞士滑雪。
我們在雪山頂上看著日出。
她從背後環抱著我。
“顧先生,冷不冷?”
她把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裡。
“不冷。”我握住她溫熱的手。
“顧沉,以後每年的今天,我都陪你來看日出。”
她側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江晚柔說到做到,絕不賴賬。”
我笑著轉過身。
回抱住她。
陽光穿破雲層。
灑在潔白的雪地上。
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過去那些陰冷潮溼的記憶。
在這一刻被暖陽徹底蒸發。
我終於迎來了,真正屬於我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