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星里藏着妻子的隱藏的真相_第 5 章 蘇念維

第 5 章

“蘇念維。”我站在他面前，聲音不高，但剛好夠周圍三四桌人聽見，“好久不見。聽說你回國了？”

他臉上的笑凝了一瞬。

“季鈞楓......你！”

“我知道是你。”我把酒杯放在旁邊的桌上，掏出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截圖，那個發匿名照片的手機號，透過某種方式追蹤到的實名認證資訊。

蘇念維。

“來電轉接、匿名簡訊、P過的照片。”我一樣一樣數出來，“你在那家法餐廳看到沈靜姝跟她弟弟吃飯，你不知道那是她弟弟，你以為是另一個男人，所以你靈機一動，既然有現成的素材，不如添油加醋。”

他的臉徹底白了。

“對了，還有那通電話。”我笑了一下，“接電話的人是你自己吧？‘靜姝姐在洗澡呢’，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的聲音變了，但你那個‘呢’字的尾音跟剛才跟我打招呼時一模一樣。”

周圍已經安靜下來了。

幾個認識的人扭過頭看著這邊。

蘇念維攥緊了香檳杯，指節泛白。

“你......你有什麼證據？”

我側過身，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張弛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夾克，衝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蘇念維。

“蘇哥，”他聲音清清脆脆的，“那天在餐廳你跟我姐打招呼的時候，我拍了一段影片。你要看看嗎？你看向我姐的表情，怎麼說呢，不太像老朋友之間的。”

蘇念維的香檳杯“叮”地磕在了桌沿上，酒灑了出來。

沈靜姝走過來了，站在我身側，看著蘇念維。

表情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陌生的、很淡的疏離。

“蘇念維。”她開口了，聲音平靜，“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他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靜姝......我能解釋。”

蘇念維終於開了口，聲音抖得厲害，眼眶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他伸手想去抓沈靜姝的袖子，被我側身擋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只是恰好站在中間。

“季鈞楓！”他看向我，那層可憐的偽裝碎了一個角，“你至於嗎？在這麼多人面前......”

“至於。”我語氣很淡，“你在暗處攪了我一個月的安寧，我在明處只用了三分鐘。你覺得誰更過分？”

他咬住了下唇。

沈靜姝從我身後側了一步出來，看著他，沒有接他的話。

“你做的這些事，是你自己的選擇。”她說，“我們大學分手的時候，你說得很清楚，你有更好的路要走。我祝福了你。但我沒答應過你會等你回來。”

“我沒有讓你等......”

“那你在做什麼？”她打斷他，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紮實，“拆我的家？毀我老公對我的信任？蘇念維，你知道過去這一個月季鈞楓是怎麼過的嗎？”

蘇念維眼眶裡的淚終於滾下來了。

但我站在旁邊，覺得那些眼淚像舞臺上按了開關的噴霧。

“靜姝，我只是......我回國了。”他聲音變得很小，“我過得不好。我想起你的時候，我就......我只是想見見你。”

“想見我，可以光明正大打電話。”沈靜姝說，“不是在背後搞這些東西。”

“我怕你不見我。”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逼我？”

他沒說話。

周圍的目光像無形的壓力，但他似乎已經顧不上了。

他突然轉向我，語氣變了，低下來了，低到像是在懇求。

“季鈞楓，是我不對。我承認，我嫉妒你。你有靜姝，有穩定的生活，而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不該這樣做，我向你道歉。”

他彎了彎腰，幅度不大，但在這種場合已經算是放下身段了。

我看著他。

三秒後我開口了。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他抬起頭，眼裡有一瞬間的放鬆。

“但我不接受。”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

“你知道嗎蘇念維，這一個月，我質疑過自己的判斷力，質疑過自己的婚姻，甚至質疑過自己是不是一個疑心太重的男人。”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哭腔，沒有顫抖。

“你用精心設計的謊言，讓我在深夜裡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裡等一個不知道有沒有撒謊的妻子。你讓我跟蹤自己的老婆，讓我在物業大廳裡鐵青著臉出示結婚證。”

“這些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抹掉的。”

他的臉色徹底灰敗了。

沈靜姝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是熱的。

“走吧。”她說，“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跟她轉身走了兩步。

身後傳來蘇念維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

“沈靜姝！你就這麼走了？我們兩年的感情就什麼都不算？”

我沒回頭。

沈靜姝也沒有。

但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出了宴會廳的門，晚風吹過來，我才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你什麼時候知道是他的？”沈靜姝在車邊問我。

“張弛說那天在餐廳碰到了你一個大學同學。”

“那你為什麼不先跟我說？”

我看著她。

“因為我用了一個月來懷疑你。我沒有資格要求你毫無條件地被信任的同時，又毫無條件地信任你。我得自己把這件事弄清楚。”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嘆了一口氣，伸手環住了我的腰，把臉靠在我胸口。

“下次別一個人扛。”

“下次你也別撒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