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她披荊斬棘,她帶白月光登堂入室_第 9 章 沈夢瑤那天走後
第 9 章
沈夢瑤那天走後,每天都會來。
帶早餐來,帶晚餐來。
有時候是一盒生煎,有時候是她自己做的便當。
她不再提複合的事,也不再追著我說對不起。
只是默默地做飯,洗碗,然後離開。
有一天,她加班沒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廚房,居然有些不習慣。
律師打來了電話。
“宋先生,沈女士把那些檔案又寄過來了。”
律師的語氣有些無奈。
“這次她附加了一份公證書,她已經把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公司的控股權,全部無條件贈予您。”
“而且,她在律師事務所留了一份遺囑。”
我愣住了。
“什麼遺囑?”
“她說,如果她發生意外,或者......或者她死了,她所有的器官捐獻,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歸您。”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她現在在哪?”
“聽她的助理說,沈女士已經辭去了總裁的職務,現在......在你們以前創業的那個出租屋裡。”
我掛了電話,打了一輛車,直奔那個城中村。
三年了。
這個地方還是那麼破敗。
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
我踩著滿是灰塵的樓梯,來到了四樓。
那個只有三十平米的房間。
門沒鎖,虛掩著。
我推開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
沈夢瑤穿著一件舊毛衣,坐在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
手裡拿著那個被林硯舟打碎的相框。
相框被她用膠水一點點粘好了,雖然上面佈滿了裂痕,但裡面的照片卻被擦得乾乾淨淨。
她的長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臉頰旁。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看到是我,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這裡髒,別弄髒了你的鞋。”
她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看著她。
堂堂上市公司的大老闆,現在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你把公司股份全給我了,你打算以後怎麼活?”我問他。
沈夢瑤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相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你,那些錢對我來說就是一堆廢紙。”
她自嘲地笑了笑。
“遠哥,我這幾天住在這裡,每天晚上都在想我們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多窮啊,連吃頓肉都要算計半天。”
“可是那時候多快樂啊。”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底滿是悲傷。
“我把你弄丟了。”
“我把全世界最愛我的那個男人,親手推開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個粘好的相框遞給我。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它。”
我看著那佈滿裂痕的相框,沒有接。
“破鏡不能重圓。”我說。
沈夢瑤的手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聲音沙啞。
“我沒奢望你能馬上原諒我。”
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開啟。
裡面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遠哥,以前你偷偷攢錢給我買婚戒,我沒給你一個像樣的求婚。”
“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只剩下這條命,和這顆只愛你的心。”
她單膝跪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仰著頭看著我。
“宋知遠,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嗎?”
“不是作為沈總,而是作為一個,想用餘生來彌補你的,普通的女人。”
我看著那枚鑽戒,看著她眼底那卑微到極點的祈求。
三年的委屈,心酸,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宣洩的出口。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