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春風不渡聲_第7章 7周聿川被護士請出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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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川被護士請出去後，沒有再闖進來。

第二天早上，護士來幫我換腕帶。

她看了眼床頭卡，愣了一下。

“許歲歲，你要轉單人病房了。”

我正在喝水，動作停住。

護士解釋：“有人替你升級了病房，費用已經交了。”

隔壁床阿姨聽見了，笑著說：“單人間好，清靜，適合養嗓子。”

她說完，又把昨天替我打好的熱水遞過來。

“這個溫度你能喝，我摸過了。”

我看著那杯水，手機在掌心裡亮了很久。

最後只打出一句：我不換。

護士為難：“手續已經辦了，你原本這個床位剛剛也排給別的病人了。”

我愣住，明明我和阿姨互相照顧，剛剛習慣。

我轉頭看見走廊盡頭。

周聿川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繳費單。

他看見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手機遞給護士：請他退掉。

護士過去說了。

周聿川沉默幾秒，又去視窗辦手續。

可原來的床位已經排出去了。

最後，我還是被推去了單人病房。

新病房很安靜。

我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陪護椅。

手機震了一下。

周聿川發來簡訊：我只是想讓你休息得好一點。

我回他：你總是這樣，不問我需不需要。

訊息發出去後，很久沒有回覆。

下午，他又讓護士送進來一個盒子。

是我以前用的錄音裝置。

麥克風被擦得很乾淨，線也重新理過。

盒子下面壓著一個隨身碟。

標籤上寫著：《只唱給你聽》。

那是我以前錄給周聿川的情歌。

也是姜眠在聚會上搶走話筒，和他一起唱的那首。

我手指碰到隨身碟，喉嚨忽然一陣發緊。

訓練時，醫生讓我發短音。

我剛吸氣，聲帶就猛地一縮。

疼意從喉嚨一路竄到耳後。

我扶住桌邊，眼前黑了一下。

醫生立刻停下：“今天不能練了。”

護士把我扶到椅子上。

周聿川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醫生看見他手裡的盒子，語氣冷下來。

“我說過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

“她需要穩定，誰讓你拿過去的東西刺激她。”

周聿川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補償她。”

病房門關上前，我聽見護士把盒子還給他。

“許小姐說不要。”

走廊裡安靜了很久。

第二天，他沒有送東西。

只是站在走廊盡頭等。

不靠近也不說話。

護士推我去做霧化時，他側身讓開。

我經過他身邊，聽見他低聲說：“我不打擾你你慢慢治。”

“我永遠陪在你身後。”

霧化室裡，護士替我扣好面罩。

霧氣一點點漫上來。

我閉上眼，聽見手機震動。

姜眠發來一張截圖。

是周聿川替我繳費的記錄。

她說：“歲歲，你都這樣對他了，他還是給你花錢。”

“你還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

我看了兩秒，把她這個號碼拉黑。

可半小時後，新的訊息從陌生號碼發來。

“你不就是想看我輸嗎？”

“那你贏了。”

“可你別忘了，是你先把我帶到他身邊的。”

我盯著那句話，喉嚨裡的霧氣忽然變得很涼。

護士問我：“不舒服嗎？”

我搖頭，把手機扣過去。

窗外天色暗下來。

周聿川還站在走廊。

姜眠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而我終於明白。

只要我還沒有親口說清楚，她就永遠會替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