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春風不渡聲_第6章 6周聿川回了那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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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川回了那家酒吧。

老闆一開始不肯調監控。

“周總，那晚人多，事情也過去了。”

周聿川把車鑰匙放在吧檯上，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休息室是誰安排的，我也可以一起查。”

老闆臉色一變，還是把監控調了出來。

我一開始拍門。

後來開始捂著喉嚨。

再後來，整個人靠著門滑下去。

周聿川坐在螢幕前，臉色一點點白了。

姜眠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一包堅果。

她笑著問：“她是不是又開始了？”

畫面裡的周聿川沉默幾秒。

然後說：“讓她說。”

“說累了，就不會鬧了。”

老闆沒敢看他。

周聿川把那段反覆倒回去。

他的聲音一次次從音響裡傳出來。

他忽然伸手，按停畫面。

螢幕停在我倒在門邊的那一秒。

老闆小聲說：“周總，其實那天姜小姐知道里面有堅果，工作人員搬零食的時候，她還拿了一包。”

周聿川抬眼：“你說什麼？”

老闆硬著頭皮指了指前一段。

畫面裡，工作人員推著零食箱進休息室。

姜眠站在旁邊，低頭翻了翻。

她拿起一包堅果，笑著說了什麼。

沒多久，我被推進了那間房。

周聿川盯著螢幕，手背青筋暴起。

離開酒吧前，他又問了幾個朋友。

有人支支吾吾。

最後才說：“眠眠那晚一直說，嫂子就是吃醋。”

“還說嫂子不是真過敏，就是想讓你丟下球賽。”

“我們才沒當回事。”

周聿川沒罵人。

他只是站在走廊裡，點了根菸。

火機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煙始終沒點著。

他把監控發給姜眠。

姜眠的電話很快打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聿川，我不知道她會那麼嚴重。”

“我只是想讓你們別吵架。”

周聿川聲音很輕。

“頭孢過敏，你為什麼也搶著答不過敏？”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我忘了。”

“我那時候太著急了。”

“你說你照顧她很久。”

姜眠哽住。

周聿川掛了電話。

他開始翻舊聊天記錄，那是一些朋友發給他的。

朋友群裡，姜眠發過很多話。

“小啞巴今天又生氣了。”

“現在打字慢，吵架都沒以前煩了。”

“說不了話也挺好，不然又要跟聿川告狀。”

最後一條停在我進搶救室那晚。

姜眠發：“她這次要是醒來還鬧，我真服了。”

周聿川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他帶著監控和聊天記錄回北城。

我剛做完訓練。

醫生讓我試著發一個最短的音。

喉嚨疼得發麻。

我扶著桌沿，慢慢吸氣。

氣流從聲帶擦過去，帶出一點聲音。

護士立刻笑了。

“可以，再試一次。”

周聿川站在門外，眼眶紅得厲害。

我又試了一次。

這次比剛才清楚一點。

我看向護士。

“謝......謝。”

護士高興得給我豎大拇指。

周聿川往前走了一步。

“歲歲。”

我這才看見他。

他手裡拿著一沓紙。

那是他不知道寫了多少遍的道歉信。

我沒有伸手接。

只是拿起手機，打字給護士看：麻煩幫我請他出去。

周聿川站在門口，像被那行字釘住。

護士走過去，語氣客氣。

“先生，病人現在不想見你。”

他看著我。

我垂下眼，繼續練習呼吸。

這一次，他終於明白，我已經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