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這次換你聽我的_第九章 訂婚宴的日期定了
第九章
訂婚宴的日期定了,六月十八。
顧宴親自定的,他說那天是白月光的生日。
我穿著白月光最喜歡的白色禮服站在鏡子前,像極了一個精緻的木偶。
林婉柔在隔壁化妝間裡摔東西,她不是新娘,但她覺得自己應該是。
我聽見她在電話裡罵人:“那個賤人!她就是個清潔工!她配嗎!”
我對著鏡子慢慢塗上口紅。
大紅色。謝辭說得對,我不適合白色,我適合紅色,血色那種紅。
念念跑進化妝間,穿著黑色小西裝,領口繫著蝴蝶結,看起來像個小紳士。
他趴在我腿上,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媽媽,念念把那個U盤裡的東西全部放
到大螢幕上了。只要念念按一下這個,全世界都會看到。”
他攤開手掌,手心裡是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他才五歲。
前世五歲被囚,同年赴死。
這一世五歲,他在幫我毀掉一個帝國。
“念念,你怕嗎?”
“不怕。念念要保護媽媽。”
我抱住他,眼眶發酸。
門被推開,我哥走了進來,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顧宴到了。賓客一共八百
人,全球直播,三百家媒體。”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深吸一口氣:“走吧。”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
每一步都像踩在前世的廢墟上。
前世我被賜死的時候也走過一條很長的走廊,盡頭是顧宴的龍椅,他坐在上面笑
著看我跪下去。
這一世,走廊的盡頭是宴會廳,顧宴站在臺上笑著看向門口。
他在等他精心打造的白月光替身。
他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兩輩子。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燈光刺眼,音樂悠揚。
所有人都看向我,八百雙眼睛,有好奇,有嫉妒,有不屑,有同情。
我牽著念念,一步一步走進去。
顧宴站在臺上向我伸出手,笑容溫柔又傲慢,像一個國王在迎接他的戰利品。
我走到他面前,沒有伸手。
他愣了一下,全場也靜了一下。
我抬起頭看著他:“顧宴,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皺了皺眉:“白月光的生日。”
“不對。”我搖頭,“今天是你的祭日。”
全場譁然。
顧宴的臉色變了:“沈璃,你在說什麼?”
我笑了,笑容冷得像刀:“陛下,您不記得臣妾了嗎?大胤皇宮,大雪紛飛。您
賜了臣妾一杯鴆酒,三族連坐,一個不留。”
顧宴的臉色瞬間慘白,後退了一步,眼神從茫然變成驚恐:“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沈璃。大胤廢妃沈璃,被你賜死的那個沈璃。”
全場炸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電話。媒體瘋了,攝像機全部對準我。
顧宴的嘴唇在發抖:“不可能,你和她長得不一樣。”
“臉不一樣,但疤一樣。”
我扯下脖子上的絲巾,露出那道月牙形的傷疤,“這道疤是你欠我的。前世你欠
我一條命,今生你欠我一條命。現在,該還了。”
我鬆開念念的手。
念念走到臺上,小手按了一下遙控器。
大螢幕亮了。
不是浪漫的婚紗照,是顧宴洗錢、資產轉移、勾結境外勢力的鐵證。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時間、金額、賬戶、聊天記錄,全部都在。
全場死寂。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快門聲。
顧宴癱軟在臺上,臉色灰白,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視:“陛下,這大胤的江山,臣妾又幫您守住了。
只不過這一次,守江山的人,姓沈。”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你,你騙了我,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對。我從第一天就在騙你。那道疤是真的,但我的身份是假的。那杯咖啡是真
的,但我的心是假的。你對我說的每一句‘乖’,我都當笑話聽。”
他猛地伸手想掐我的脖子。
但我哥已經站在他身後,一把按住了他。
“顧總,別動。”沈墨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忍你很久了。”
警察來了,經偵大隊,證據確鑿。
顧宴當場被捕。
他被押著走出宴會廳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恨,有悔,有不甘,還有一種我不認識的東西,也許是茫然。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輸,尤其不會輸給一隻金絲雀。
但他輸了,輸得一乾二淨。
林婉柔在角落裡尖叫:“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人理她。
我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林婉柔,你那三千萬的窟窿,填上了嗎?你和趙
天成聯手挪用公款的事,你在海外賬戶洗錢的事,你和顧宴的對手公司暗中勾結
的事,我一筆一筆都記得。”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你,你是魔鬼。”
“我不是魔鬼。我是你前世欺負過的廢妃。你罰我跪在太廟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膝蓋爛了你還不讓我起來。那些事,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林婉柔哭了,哭得很難看。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走了。
我牽著念念穿過混亂的人群。
念念的小手很熱,攥得緊緊的:“媽媽,我們贏了。”
“嗯,我們贏了。”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不用演戲了?”
“不用了。”
“那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
我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
燈光依舊璀璨,但主人已經不在了。
顧宴的商業帝國在這一刻崩塌了,不是慢慢倒塌,是瞬間崩塌。
像前世的大胤皇宮,一朝傾覆。
顧宴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其實他什麼都不是。
前世他殺了最愛他的人,今生他毀了自己。
因果報應,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