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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高考落榜後，已被保送到清北的班花湊到我面前。
“其實我以前挺羨慕你的，校長是自己親媽。”
“可那又怎樣呢，還不是給別人做了兩年的墊腳石。”
見校領導熱情的招呼她上臺演講，我心裡酸澀，輕輕搖頭。
“是我自己沒發揮好，媽媽是校長也不能改變什麼。”
班花嗤笑著打量我一眼。
“其實去年你就獲得了清北保送資格，是你媽為了避嫌把名額讓出去了。”
“這不，今年的名額又讓給了我。”
我難以置信的緊拽住班花的胳膊，求她把名額還給我。
媽媽卻上前狠狠把我推開，將班花護在身後。
“你那份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已經被我燒掉了。”
“保送清北能領20萬獎學金，這些家境貧寒的孩子更需要這個機會。”
“你落榜了可以再復讀，但我是校長必須幫她們圓夢，不能讓人說閒話。”
我腳下不穩，後腦勺直插在主席臺前凸起的鋼筋上，當場殞命。
再睜眼，我又回到高考落榜這天。
這次，我大步走上主席臺。
臺下的班花和媽媽都傻眼了。
第一章
我手握話筒，無懼臺下幾千道灼灼視線，朗聲開口。
“清北招生辦上週給我打過電話。”
底下立刻炸開了鍋，前排校領導的臉色也陰沉的難看。
媽媽幾步衝上主席臺，伸手就奪話筒。
“祁莎你胡說什麼！”
“你高考才考了三百多分，清北怎麼可能給你打電話。”
說完，她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笑，轉身對著臺下擺手解釋。
“孩子考砸了心裡不舒服，說胡話呢，大家別當真。”
“我沒胡說！”
我躲開她的手，掏出手機晃了晃。
“通話記錄在我手機裡，要不要現在打過去核實？”
媽媽臉色僵了僵，猛的奪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祁莎你鬧夠了沒有？考成這個樣子還有臉提清北？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看到手機只是螢幕摔裂，她又用力輾了幾腳。
班花許倩倩匆忙追到臺上，眼眶通紅哽咽道。
“祁莎，清北的保送名額明明是我的，你不能仗著校長是你媽，就胡攪蠻纏毀了我啊。”
臺下立刻有人高聲附和。
“就是，祁莎你媽是校長，考砸了大不了再復讀一年，許倩倩要是沒這個名額，這輩子就毀了。”
“多大點事啊，至於鬧到臺上來嗎，真不懂事。”
“保送清北有20萬獎學金，祁莎肯定是想訛掉這筆錢！”
媽媽趁機奪過話筒，對著臺下揚了揚我的成績單。
“大家靜一靜，祁莎這次高考總分只有三百六十二分，就算給她保送名額，她也過不了稽核。”
她把成績單舉得高高的，刻意朝向直播鏡頭的方向。
“我作為校長，必須對所有學生公平，不能因為她是我女兒就搞特殊。”
“保送名額是許倩倩的，符合所有流程，大家不要聽祁莎胡說八道。”
臺下的同學們群情激憤，都在大聲指責我不要臉，光天化日就想仗勢欺人。
我無助的站在原地，看著媽媽護著許倩倩後退一步，悄聲湊到她耳邊啞然失笑。
“幸虧我提前做了雙保險。”
“高考前把祁莎的塗卡筆換成了假的，閱卷機根本掃不上她的答案，她就算考得再好也沒用。”
我頓時如墜冰窟。
我以為媽媽只是避嫌，為了自己的名聲犧牲我的保送名額。
我甚至還自我安慰，哪怕沒了保送名額，我靠高考成績也能考去清北。
卻沒想到，她已經斷了我所有的退路。
許倩倩抬頭飛快掃了我一眼，淡淡嗤笑後又飛快的隱了下去，裝出委屈的樣子。
“祁莎，你連續兩年都高考落榜，心理壓力大，我不怪你。”
“校長已經答應讓你再復讀一年了，你趕快下臺，別讓她為難。”
媽媽讚許的拍了拍許倩倩的背，轉頭對我使眼色讓我趕緊下臺，別再鬧事。
看著她那副心安理得的樣子，我突然笑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重新搶過話筒。
“我還有件重要的事要宣佈。”
第二章
“今年全市三次模考，我的分數都在七百分以上，名次蟬聯全市第一。”
“全國數學奧賽金牌，物理競賽金獎，化學競賽銀獎。這些證書都在教育局備過案，你們隨時可以去查。”
臺下原本吵吵嚷嚷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有人開始翻手機查往年的競賽獲獎名單。
媽媽臉色煞白，衝上來打斷我的話。
“祁莎你住嘴！高考考砸了就是考砸了，你再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考砸了？”
我嗤笑反問，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你敢不敢把我這次高考的答題卡調出來，讓閱卷老師當場重新判分？”
“還是說你心裡清楚，我的答題卡閱卷機根本掃不出來？”
媽媽渾身顫抖，難掩眼底的慌亂，卻又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真是瘋了！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她突然從兜裡掏出個塑膠包裝袋。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你和校外混混談戀愛，我怕影響你高考勸你趕緊分手，專心備考。”
“你倒好，不僅被人搞大了肚子，現在因為我不讓你搞特殊拿保送名額，竟懷恨在心往我身上潑髒水！”
袋子裡的驗孕棒掉在地上，兩道紅槓刺得我眼睛生疼。
臺下瞬間炸了鍋，指責聲比剛才還要響幾倍。
“我就說祁莎怎麼突然鬧起來，原來是自己私生活不檢點被校長髮現了，懷恨在心藉機報復！”
“和校外混混談戀愛還懷孕，校長沒把她開除就不錯了，她還有臉要保送名額？”
“真噁心，虧我之前還羨慕她出身好，原來背地裡是這種人！”
我盯著媽媽虛偽自私的臉，胃裡一陣翻湧。
上輩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一齣。
這驗孕棒，恐怕也是她提前偽造好的。
我抬了抬下巴，對著臺下朗聲開口。
“你說我和校外混混談戀愛懷孕，是有照片，還是有醫院的診斷證明？”
“就憑這麼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驗孕棒，就能定我的罪？”
媽媽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你還敢要證據？我是你媽，我還能冤枉你不成？”
我低頭看了看小腹。
“既然你說我懷孕了，那敢不敢讓校醫帶我去做個檢查？如果我沒懷孕，你怎麼說？”
媽媽沒料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厲聲呵斥。
“你還要不要臉了？這種事當眾檢查，你以後還要不要做人？”
“我敢做檢查，是因為我沒做過虧心事。”
我逼視她的眼睛。
“反倒是你，為什麼不敢讓我查？是不是這驗孕棒本來就是你偽造的，就是為了毀掉我的名聲，好讓大家覺得我不配拿保送名額？”
“你不光換了我的塗卡筆，偽造我懷孕的證據，連去年我的保送名額也是你私自換給其他人的！”
媽媽惱羞成怒，突然揚手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打死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孽障！”
我偏頭躲開她的巴掌，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你急什麼？是不是我說中了你的心事？”
第三章
錄音筆內媽媽和許倩倩的對話清晰傳出。
“倩倩放心，保送的事我已經給你辦妥了，不會出什麼岔子。”
“謝謝林校長，這一百萬是我爸承包食堂的租金，另一百萬是我們全家給您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好孩子，跟我客氣什麼......”
這是剛剛我去媽媽辦公室，想讓她幫忙給舍友們錄幾句祝福語時意外錄下的。
卻沒想到，這竟是她拿我的保送名額私下做交易的鐵證。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憤慨的緊盯著媽媽和許倩倩。
媽媽顧不上她校長的形象，慌忙衝臺下尖聲解釋。
“大家別信，是祁莎合成假錄音諂害我的，我這就把她帶回家嚴加管教！”
說完，她就拽著我的胳膊往臺下走。
許倩倩也急了，指著我的鼻子歇斯底里。
“祁莎你太惡毒了！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怎麼能這麼害我！”
“清北的保送名額是我寒窗苦讀十二年憑實力考來的，你就是再嫉妒，也不能毀了我呀！”
她喊完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掙脫開媽媽的鉗制，再次跑到臺中央。
“我發誓，如果我說一句謊話就不得好死！”
重誓之下，大家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看著媽媽的眼神也帶上了懷疑。
我心中燃起希望，剛要開口鼓動大家報警。
一個染著黃頭髮的混混卻叼著煙徑直跳上主席臺。
他抬手就攬住我的肩膀，咧著嘴衝臺下吐出一串串菸圈。
“莎莎，你怎麼不說一聲就從小診所偷跑出來了？剛打完胎需要靜養。”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後退幾步沉聲警告。
“滾遠點，我根本不認識你！”
混混不氣也不惱，與媽媽對視一眼，塞給我一個藥瓶。
“別鬧，知道你還在為流掉的那個孩子傷心，說的都是氣話。”
“昨晚你還說你媽逼你打胎害你憂鬱症又復發了，要跟我私奔呢。”
“流掉的那個孩子我已經處理了，你剛打完胎身子虛，我特意給你送藥過來。”
臺下頓時群情激憤，炸開了鍋。
“天哪，高考落榜未婚先孕還打胎，祁莎這是徹底墮落了。”
“太可怕了，連校外男友都出來實錘了，看來校長真的是被她誣陷的。”
“我就說祁莎怎麼突然胡言亂語，原來是得了憂鬱症。”
“校長實慘，深耕教育一輩子，卻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差點被她毀了前程。”
媽媽臉上閃過一抹得意，很快又看向臺下痛心疾首。
“本來想幫她瞞著的，可她這憂鬱症越來越嚴重了，經常出現幻覺，胡言亂語。”
“現在居然揹著我墮落到未婚先孕，私自去小診所打胎！”
“我還想著讓她再復讀一年，說不定慢慢就好了，現在看來是徹底無可救藥了。”
她突然站直身子，對著全校師生鄭重宣佈。
“我現在以校長的身份宣佈，取消祁莎下學期的復讀資格，即日起禁止她踏入學校半步。”
“至於她偽造錄音、汙衊學校領導的事，我會報警處理，絕不循私。”
第四章
憂鬱症是我去年高考落榜後確診的，病歷本一直鎖在媽媽書房的抽屜裡。
除了她，這件事根本沒人知道。
我轉頭看向媽媽，她卻站在許倩倩身邊，手拍著許倩倩的後背微笑安撫。
見我看過去，她立刻掩面哽咽。
“祁莎最近情緒一直不穩定，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有照顧好她，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這就聯絡精神病院，帶她看醫生。”
許倩倩挽著媽媽的胳膊，柔聲安慰。
“校長您別難過，以後我就是您親女兒，我替祁莎孝順您。”
混混晃著肩膀貼到我面前，伸手就往我臉上摸。
“聽見沒？你媽要帶你去精神病院，不如跟我走，以後咱們多生幾個孩子。”
臺下頓時鬨笑聲一片，所有的指責和戲謔鋪天蓋地紮在我身上。
有人吹口哨，有人往臺上扔礦泉水瓶，喊我滾出學校。
我側頭躲開混混的手，抬眼掃過他耳後的疤痕。
“去年前你在高二五班，月考拿了年級第三，那天放學你在學校門口被首富兒子堵著打，對吧？”
“你被打斷了兩根肋骨，住了半個月院，回校就收到了開除通知，理由是你主動挑事鬥毆，沒錯吧？”
“首富兒子今年可是考了六百多分，能上個985名校，前途無量呢。”
混混的動作頓住，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當時處理這件事的校領導就是我媽。”
我抬手指向正往臺下走的媽媽，聲音提得很高。
“首富家給了她五十萬，讓她把所有責任推到你身上，給你記大過開除，你說冤不冤？”
混混猛的轉頭看向媽媽，額角青筋暴起。
“是你？當年是你故意開除我？”
媽媽臉色瞬間慘白，轉頭就對教導主任吼道。
“今天的頒獎儀式取消！”
“愣著幹什麼！把這個校外閒雜人等趕出去！還有祁莎，把她也拖走！”
兩個保安衝上主席臺，伸手就要架混混的胳膊。
混混揮開保安，突然從後腰抽出一把摺疊刀，朝著媽媽的方向衝過去。
“老子因為你連高考都沒參加，我媽哭瞎了眼，我爸氣得腦溢血癱在床上，你毀了我一家子！我殺了你！”
媽媽嚇得尖叫著轉身往我這邊跑，一把拽過我的胳膊，把我推到她身前擋著。
“小夥子你別衝動，祁莎憂鬱症犯了，她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她躲在我身後，雙手死死按著我的肩膀，根本不容我反抗。
“你不心虛躲什麼！”
混混氣紅了眼，手裡的摺疊刀四處揮舞著。
混亂中刀刃扎進我的左肩，鮮血立刻浸透了校服。
臺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原本鬧鬨鬨的操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校門口浩浩蕩蕩開進幾輛車。
媽媽眼神一亮，立刻鬆開我的肩膀，從身後衝出來，指著我和混混哭喊。
“快來把這兩個神經病抓走，他們要在校園裡殺人！”
看著媽媽窮途末路的滑稽樣子，我對著來人笑了。
“終於等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