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揭穿能預知未來的堂妹後,她悔瘋了_第2章 25我爹高高舉在半空的手掌還在劇烈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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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高高舉在半空的手掌還在劇烈發顫。
他目眥欲裂,眼底佈滿了血絲。
我娘在一旁氣得捶胸頓足。
她用極度失望的眼神死死剜著我。
“林半夏!你是不是發癔症了!”
我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為了你發瘋,把咱們家祖傳的金條都搭進去了!”
“傾家蕩產啊!咱們家全完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中,林秋雁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山。
她適時地擰了一把熱水壺裡的毛巾。
乖巧地遞給我爹順氣。
她眼眶通紅,帶著濃濃的哭腔,滿臉自責。
“大伯,大娘,你們別打姐姐了。”
“都怪我,怪我力氣太小了,沒能把堂姐死死綁在屋裡。”
“要不然,這金條也不會白白讓外人賺了去。”
我爹孃一聽這話,頓時軟了神色。
連連拍著林秋雁的手背安撫。
我娘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痛罵我。
“你從小就這副神經質的死德行!聽不進半句好賴話!”
“你妹妹做夢都是老天爺賞飯吃,她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偏不聽勸,非要惹下這滔天大禍!”
我娘越說越激動,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昨晚烏漆嘛黑的,要不是秋雁發毒誓說大壩安全攔著我們。”
“就憑你帶著我們半夜瞎跑,那山路滑得跟油一樣,我們一家三口早就掉進下頭的滾水河裡淹死了!”
我聽著這些刀子一樣的話,胸口像是壓了千斤巨石。
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將我淹沒。
親爹親孃無情地站在了那個外人那邊。
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埋沒。
我慢慢從泥水裡爬起來。
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挺挺地站定身子。
我看著他們,冷笑出聲。
“既然她這麼好,你們乾脆把林秋雁過繼過來給你們養老送終算了!”
我閉上眼睛。
滿腦子全是那些刺痛的不公過往。
過年過節,家裡僅有的一點布票,我娘只給林秋雁扯花布做新衣。
我爹下地賺來的細糧,永遠第一個盛進林秋雁的碗裡。
逢年過節串門,他們逢人就誇林秋雁是林家祖墳冒青煙出的福星。
而我永遠是那個幹髒活累活還不討好的賠錢貨。
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我拼了命地去防範災難,寧願傾家蕩產也要死乞白賴搶救全家人的性命。
我怕他們死啊!
可我的滿腔熱血,最終只換來他們心疼錢財的一頓惡毒咒罵與毒打。
我認清了現實。
在他們眼裡,我還不如那一根死物金條重要。
父母對我僅存的那點微薄親情。
在林秋雁所謂的預知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我乾笑兩聲,扯著沙啞的嗓子把剛才的話又大聲唸了一遍。
“我說,既然你們這麼捨不得她,明天就把大隊書記叫來,白紙黑字把過繼文書籤了!”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拖拉機上的鐵扁擔就朝我揮過來。
“你個白眼狼!你給老子滾蛋!”
“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
我娘捂著心臟,指著下山的路氣若游絲。
“滾......你別再進我林家的大門!”
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
拎起那個裝滿破舊衣裳的包袱跨出車廂。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
我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
正對上林秋雁躲在我娘背後。
她正捂住嘴巴,掩蓋那來不及收回的得意。
冷雨落在我的脖頸上,讓我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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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順著泥濘的山路往下走,沒有流一滴眼淚。
眼淚在剛才那一巴掌裡,已經全部流乾了。
我沒有回大隊,而是直接徒步十幾個小時,走到了縣城的水利站。
找到了當初負責修建大隊頭頂那座大壩的老技術員。
老技術員推了推老花鏡。
他翻開厚厚的水文記錄本明確地告訴我。
“小同志,你瞎擔心啥呢!”
“你們大隊頭頂的那個壩,去年剛向上級申請了專款,鋪過了最結實的鋼筋水泥!”
“別說是昨晚那種雨,就算是下個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它也絕無可能潰壩!”
我看著紙上那密密麻麻的水文資料,猛地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涼氣。
這意味著我前世記憶裡的全家被泥石流沖走活埋的慘劇。
現在根本就不成立!
昨晚那場暴雨,不過是普通的極端天氣而已。
林秋雁拼死堵著門所謂的預知。
根本不是什麼老天爺託夢洩露的天機!
那不過只要稍微有點腦子,去打聽一下工程就能說的廢話!
我藉著口渴的名義,在水利站隔壁的公社武裝部辦公室軟磨硬泡。
申請查閱了最近處理的那兩起案卷宗。
我發現被抓捕的陸長鋒,早在三個月前就因為倒賣糧票留下了痕跡。
而那個頂包的知青,更是大張旗鼓地在黑市花錢買路子,早就被人盯上了。
全都是早有馬腳,只需要稍微留意就能發現的破綻!
這一切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想,林秋雁所有的神預言,根本就不是什麼未卜先知!
那是她早就透過收集資訊,然後精心策劃的局。
可如果這一世的預知是靠資訊差。
那我腦子裡那段關於泥石流和慘死的逼真前世記憶,到底是從哪來的?!
水利站的老同志看我臉色慘白,關切地倒了杯熱水遞過來。
“丫頭,你是不是被村裡那些跳大神的騙了錢了?”
我盯著杯子裡嫋嫋升起的熱氣。
沉默了許久後,緩緩搖了搖頭。
曾經以為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原來只是被人玩弄於股掌。
老同志嘆了口氣。
“現在的鄉下啊,太容易盲信那些會做神仙夢的福星了。”
“就連咱們有些公社幹部,修橋鋪路這種大決定,都要先跑去問問她們的吉凶!”
“這種風氣不殺一殺,早晚要出大亂子。”
我捏緊了手裡的玻璃杯,冷聲反問他。
“老同志,既然他們連修橋鋪路都要問鬼神。”
“那如果這種福星利用民眾的迷信去捏造災難呢?”
“如果她利用這個名頭去陷害無辜,甚至殺人誅心,又該怎麼去防範這群神棍?”
我站起身,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
“別人撒謊,需要用無數個細節和邏輯去圓謊。”
“但神棍撒謊不用。”
“她只要披著老天爺的外衣,只要說一句我是夢到的,全村人連求證都不求證就會深信不疑!”
林秋雁手裡握著的,就是這樣一把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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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這一切後,我沿著大路返回村子。
剛走到村口,就看到我爹孃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一看到我,他們立刻撲上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爹尷尬地搓了搓手,厚著臉皮開口。
“半夏啊,大隊文書剛說了,你那個大學名額每個月還能去公社領五塊錢的特困補助金。”
“你跟爹回家吧,外面怪冷的。”
我聽著那為了五塊錢補助金施捨的親情。
只覺得肚子裡一陣反胃。
但我深深地低下頭,裝作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
“爹,娘,我知道錯了,我跟你們回去。”
我順從地跟著他們往回走。
腦子裡翻滾的全是怎麼在全村人面前,一寸一寸扒下林秋雁這張假福星的人皮。
一進家門,我娘破天荒地在灶臺上給我熬了一碗紅糖水,虛偽地端到我面前。
我剛喝了一口,她就緊接著丟出重磅訊息。
“半夏,大隊已經把過繼文書批下來了。”
“爹孃商量好了,認親的酒席就定在半個月後的初八。”
我爹坐在一旁抽著旱菸,冠冕堂皇地敲打我。
“半夏,你放心,就算咱家收養了秋雁,也不會趕走你這個親閨女的。”
“只要你答應,以後你去了城裡上大學,每個月賺的補貼和糧票全都寄回家裡。”
“你妹妹留在農村,還得靠你多幫襯。”
這般噁心的話,已經引不起我內心的一絲波瀾。
我捧著紅糖水,毫無表情地直接點頭同意。
“行,爹,我每個月都把錢給你們寄回來。”
我爹孃立刻喜笑顏開,眉梢眼角全是算計得逞的貪婪。
他們連連拍著我的肩膀,誇我終於像個做長姐的懂事樣子了。
站在昏暗角落裡的林秋雁。
聽見我要進城上大學還能拿補貼,嫉恨得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但她察覺到了我掃過去的目光。瞬間換上了一副受寵若驚的柔弱嘴臉。
眼淚汪汪地走出來,緊緊挽住我的胳膊。
用極其造作的語氣誇讚我。
“姐,還是你防災意識強,要不然那金條我也捨不得。”
隨後,她壓低聲音笑著對我保證。
“姐你放心,以後咱全家都有我這顆福星保佑,你進了城絕對順風順水。”
我藉口要去大隊部開證明。
狠狠甩開她的手走出了家門,直奔村東頭的牛棚。
用兩個紅薯敲開了被下放的幾個老醫學教授的門。
我在那堆滿灰塵的破書堆裡,瘋狂翻找那幾本僅存的外文醫學雜誌。
直到天黑,終於查到了關於精神致幻與夢魘植入的知識!
文獻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長期服用含有微量神經毒素的致幻草藥,會讓人的神經處於極度衰弱與亢奮的邊緣。
如果在被施藥者熟睡時,反覆在耳邊用特定的詞彙進行長期的低語暗示。
施藥者就能強行篡改目標人物的記憶。
並且讓受害者在醒來後,對這段假記憶深信不疑!
我捧著書,渾身發抖地癱軟在草堆上。
我猛地回想起前世,每次下地幹活累得要死時。
林秋雁每晚都會雷打不動地端給我一碗苦澀的安神湯!
原來如此!
所謂的泥石流、挨槍子慘死、以及重生!
統統只是一場被林秋雁植入我腦海裡的虛假記憶!
冷汗溼透了我的脊背,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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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後,我收起了所有的鋒芒。
徹底成了一個旁觀者。
我察覺到,林秋雁本想借著立下的神威,開始在村裡大肆斂財。
想著誰家要打井,誰家要娶親,全都要提著雞蛋和臘肉來排隊請她算上一卦。
可好景不長,縣裡新下達了紅標頭檔案,要求嚴厲打擊破除封建迷信。
大隊幹部不敢頂風作案,對林秋雁的依賴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林秋雁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藉著馬上到來的認親宴,幹一票驚天動地的大事來重新立威。
沒過幾天,村裡突然來了一個倒爺穿著的刀疤臉男人。
這男人號稱自己手裡捏著一批上頭特批的極低價化肥指標。
林秋雁當著全村老少的面,當場拍著胸脯打包票。
“大家信我!我昨晚夢見財神爺來敲門了,跟著這位大哥買化肥,秋收產量翻倍,絕對發大財!”
聽到這話,我立馬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換上一副崇拜臉,緊緊跟在林秋雁身後。
對爹孃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拼命稱讚。
“爹!娘!這可是天降橫財的天大機遇啊!”
“秋雁真是咱們村的活菩薩,千萬不能錯過這發財的機會!”
我爹孃被我和林秋雁一唱一和徹底洗腦了。
他們雙眼猩紅。
毫不猶豫地挖出了地窖裡的最後一點棺材本。
不僅如此,我爹甚至瞞著大隊,偷偷拿宅基地的批條去高息抵押借款。
連帶著村裡那些盲目迷信的社員,也紛紛效仿,掏出壓箱底的老本全投進了買化肥的指標裡。
看著裝滿大團結的麻袋被那個刀疤臉帶走。
我爹孃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們拉著林秋雁的手,直誇她是招財進寶的散財童女。
我娘更是當眾許諾。
“等這批化肥運回來賺了大錢。”
“娘直接去縣城給你置辦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三大件當嫁妝!”
聽著這永遠偏心的許諾,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端著裝滿髒水的搪瓷臉盆走到院子裡。
毫無表情地將髒水潑在泥地上。
我抬起頭,看著林秋雁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的得意模樣。
在心裡默默倒計時。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就等著林秋雁搭起的這出通天大戲,徹底連根塌房。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初八那天,打穀場上擺開了大隊有史以來最盛大的過繼認親宴席。
我爹孃穿上了壓箱底的紅綢衣裳。
滿面紅光地端著酒盅在席間四處敬酒。
他們逢人就炫耀這個能帶來潑天富貴的福星閨女。
我坐在最下首的一張破桌子旁,安靜地啃著一個發硬的棒子麵饅頭。
抬起頭望過去,正撞見林秋雁站在人群背後。
衝著我高高揚起下巴,挑釁般地呲牙獰笑。
就在所有人推杯換盞喝得酩酊大醉時。
大隊書記突然跌跌撞撞地連滾帶爬衝進了打穀場。
他連鞋都跑丟了,一屁股癱坐在泥地裡哭爹喊娘。
“全完了!全被騙了!”
“那個賣化肥的刀疤臉是個通緝的詐騙犯,捲走了全村五萬塊鉅款,徹底跑沒影了!”
9
原本喧鬧的打穀場瞬間死寂。
林秋雁面色慘白如紙。
“咚”的一聲磕在八仙桌的桌角上,鮮血直流。
她胡亂地揮舞著手大喊。
“不可能!是我算準的!肯定是有人破了風水!”
我爹手裡舉著的酒杯砸碎在地上。
他雙眼猩紅,猛地撲上去一把揪住林秋雁的衣領。
咆哮著逼問。
“錢呢!老子的宅基地錢去哪了!你不是說發大財嗎!”
恐慌如同海嘯般壓來。
林秋雁的眼珠瘋狂亂轉,最終目光死死釘在了我的身上。
她發抖著往後退,裝出受盡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娘如瘋魔,掐住林秋雁的脖子瘋狂搖晃。
“你個喪門星!你還我的血汗錢!”
林秋雁聲嘶力竭地哭嚎著倒打一耙,一指頭戳向我。
“不是我!是林半夏逼我的!”
“是她大半夜拿大剪刀抵著我的脖子,威脅我必須給那個騙子做偽證背書的!”
我爹聽見這話,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轉身一把奪過別人屁股底下的實木長板凳。
高高舉起就朝我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你個遭瘟的畜生!”
“你為了跟你妹妹爭寵奪權,竟然狠毒到拉著全村老少下地獄!”
我身形極快地往旁邊一閃。
板凳重重砸在地上,木屑四飛。
我站直身子,伸手擦乾眼底僅存的最後一絲溫存。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發狂。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冷笑。
“真是感天動地的親情啊。”
“原來在你們眼裡,我這個身上流著你們血的親生骨肉。”
“遇到爛攤子,就只配拿來給外人背黑鍋頂罪。”
我大步往前逼近一步,迎著打穀場上幾百道憤怒的目光。
一字一頓地大聲反問全場。
“你們憑什麼就聽她林秋雁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一句話!”
“憑什麼連證據都沒有,就直接咬定我是坑害大隊的元兇?”
我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秋雁,厲聲喝破她的畫皮。
“什麼狗屁預知福星!”
“她嘴裡的天機,全是踩點偷聽,造謠惑眾的把戲!”
“她利用你們的迷信,只是為了滿足她瘋狂斂財的私慾!”
說完,我猛地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一臺倒騰來的錄音機。
我將其重重拍在最中央的八仙桌上,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裡的磁帶轉動,沙沙聲過後。
林秋雁和那個刀疤臉倒爺在玉米地深處分錢的回扣對話,清清楚楚地響徹整個打穀場。
“刀哥,這五萬塊弄到手,咱們五五分賬!”
“你趕緊撤,出了事我全推到林半夏那個蠢貨頭上,大隊絕不會懷疑我這個福星!”
滿場幾百名村民瞬間呆若木雞。
隨後爆發出驚濤駭浪般的譁然!
早就接到我密報,一直埋伏在打穀場外的縣局公安排眾而出。
他們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秋雁。
帶隊公安掏出亮鋥鋥的銀色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林秋雁的手腕上。
“林秋雁!你長期涉嫌利用封建迷信蠱惑人心,勾結流竄通緝犯實施鉅額詐騙!現在將你依法逮捕!”
三天後,我站在縣局審訊室的鐵門外。
冷眼聽著裡面的林秋雁精神崩潰。
聽她交代如何日復一日在我碗裡下安神藥。
如何怨毒地催眠我。
企圖捏造出那段重生泥石流的假象來徹底毀掉我。
我沒再聽下去,轉身走出了大門。
身後的大街上。
我爹孃頭髮花白,成了揹負鉅債,被全村人戳斷脊樑骨的過街老鼠。
他們跪在泥水裡,哭喊著我的名字乞求我原諒。
我連頭都沒有回。
我摸了摸懷裡那張帶有鋼印的工農兵大學錄取通知書。
獨自一人,義無反顧地登上了進城求學的列車。
能信的,始終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