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日記本里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19章 19周圍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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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柳絮，你再這樣。”我說：“我就向學校反映，讓你書都讀不下去。”

她還想說什麼。

人群后面傳來腳步聲，兩個穿制服的保安撥開人走了進來：

“同學，這裡不允許聚眾喧鬧，請你馬上離開。”

柳絮被人架著胳膊往外拖。

她掙扎著回頭喊我的名字，一聲一聲的“小凡”被議論聲淹沒。

我連動都沒動。

人群慢慢散開，空地上一片狼藉。

不遠處，只有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慕婉。

她雙手抱胸，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路燈從她頭頂打下來，在她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朝她走過去，故意用輕鬆的口氣調侃她：“保安你叫來的？”

她沒說話。

路燈下面，我看見她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小凡。”她開口，聲音難得地認真：“謝謝你喜歡我。”

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那些憋了十八年的情緒忽然往上湧。

“慕婉。”我啞著聲回她：“也謝謝你出現。”

她張開胳膊，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掌心貼著我的後背，溫熱的，穩穩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選對了。

光陰似箭。

大學兩年，我和慕婉一起拿了好幾個全國競賽的獎。

領獎臺上我倆站在一起，照片被貼在學院走廊的榮譽牆上，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國防大雙子星”。

我不再是某個人的附庸，不再是隻能仰望別人的林小凡。

我能並肩和慕婉站在一起，不用再追隨那些怎麼也追不上的腳步。

後來我也依稀聽到一些關於柳絮的訊息。

自從被我拒絕後，柳絮就一蹶不振，頻繁地曠課掛科，大二下學期被學校勸退。

有人說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說她留在了南城。

究竟怎麼樣，我沒再打聽過。

爸媽再沒來找過我。

但有一天我手機收到一條轉賬提醒，三百萬，備註只有四個字：“爸媽愛你”。

我沒有退回去，既然他們要補償我，那我也沒理由不收這個錢。

但原諒他們，我做不到。

林承乾的事，是一次在群裡聽從前的同學說的。

他在京北醫科大因為學術不端被開除了，具體什麼事沒人說得清。

我只看了一眼就退出了聊天介面。

畢業後那個夏天，慕婉帶我去海邊。

還是南城那段海岸線，椰子樹在風裡搖，海鷗在天上飛。

她在夕陽裡單膝跪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鴿子蛋大的戒指。

“小凡。”她仰著臉看著我，笑起來跟當年初遇時一模一樣。

“讓我主動一次，你娶了我吧，以後我陪你去看所有的海。”

我蹲下來，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不大不小，剛好。

“我早就想娶你了。”我眼眶溼潤：“你也不許失約。”

她站起身，鑽進我的懷裡，聲音悶悶的：“海枯石爛，不敢與君絕。”

慕家父母親自出面操辦了訂婚宴。

慕爸爸在臺上端著酒杯，嗓門洪亮地講了一大段“新時代青年”之類的場面話。

底下人聽得正襟危坐，說到最後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臺下我們這一桌，笑著說：

“其實我最開心的，是我女兒把人家省狀元拐到手了，說起來，還是我們慕家高攀了。”

全場鬨笑。

慕媽媽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衝我比了個心。

沒人看不起我來自一座小城，沒人再說“你配不上誰。”

我在笑聲裡偏頭看向慕婉。

她正好也側過頭來看我，伸手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住我的手指，掌心燙燙的。

窗外南城的夜風又吹過來了。

海在遠處，潮聲一下一下的，像這座城市在溫柔地呼吸。

從前我以為自己要去很遠的地方，追一個永遠追不上的人。

後來才發現，真正該去的地方，是有人願意陪你一起走的路。

南城的天很藍，海很遠，風很軟。

我正正好，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