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日記本里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16章 16課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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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餘的時候，我還是會去慕婉家的飯店幫忙。

其實入學之後學校管理很嚴，平時不能隨便出校門，但慕媽媽不知道從哪找的關係，給我和慕婉辦了張校外通行卡。

飯店裡。

我係著圍裙擦桌子，慕婉在後廚煮糖水，兩個人一個遞碗一個接碗，配合得行雲流水。

慕媽媽就靠在櫃檯邊，手裡假裝在算賬，眼睛卻一直往我們這邊瞟，嘴角壓都壓不住。

等我端著兩碗楊枝甘露從她面前經過，她終於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放下碗，好奇地回頭問他：“阿姨，您在笑什麼呀？”

“哎呀！”她衝我擠擠眼，壓低聲音：

“就是看我女兒有個互相照應的同學，怪開心的。”

她眉毛挑得老高，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意味。

我耳朵尖熱了一下，趕緊低頭繼續擦桌子。

慕媽媽慢悠悠地擦著杯子，話音一轉：

“對了小凡，我跟你說啊，我女兒從小學習就好，為了陪她讀書，我就在這邊做了點小生意。雖然家底不算厚——”

她把杯子往架子上輕輕一擱。

“但幾個億還是有的，等將來她嫁了人，我家所有的財產都是她的嫁妝，現在就差個女婿了。”

我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

“還有還有！”慕媽媽越說越起勁，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她爸你們開學的時候應該見過，就開學典禮臺上坐中間那個，你們國防大的校長，他平時工作忙，等哪天閒下來了，我讓他約你們一起吃個飯。”

“媽！”

慕婉從後廚衝出來，手裡還拎著湯勺，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三步並兩步躥到慕媽媽面前，壓低嗓子：“你幹嘛啊，搞得像相親似的！”

慕媽媽毫不客氣地白她一眼：

“去去去！你懂個毛線？媽在幫你呢。”

“你爸是校長。”我愣愣地看著慕婉：“你也太低調了吧，真能沉得住氣。”

慕婉還沒來得及開口，慕媽媽已經搶過了話頭：

“對對對，她從小就是沉穩的性子，一點都不愛張揚，而且啊小凡，她不僅性格好，還會疼老公。”

她朝我湊近一步，笑得像朵花：“對了，小凡，你還沒女朋友吧？”

我的臉騰地燒起來了。

“媽！”

慕婉把湯勺往檯面上一放，雙手推著慕媽媽的肩膀往外走。

“你不是說下午還要去進貨嗎？別在店裡杵著了！快去快去！”

“哎你這孩子！我話還沒說完——”

“你話已經夠多了！”

慕媽媽被她一路推到門口，回頭衝我喊了一嗓子：

“小凡，有空來家裡吃飯啊，阿姨煲湯可好喝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風鈴叮叮噹噹晃了幾下，又慢慢安靜下來。

店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詭異。

我低著頭使勁擦那張已經鋥亮得反光的桌面，餘光裡慕婉站在櫃檯後面，手都不知道往哪擱。

誰都沒先開口。

安靜了好一會兒，我偷偷抬眼看她。

她的脖子全紅了，連下巴那道線條都泛著粉色。

“我媽那人就那樣。”她憋了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別介意啊。”

我攥著抹布，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沒，沒事......”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她好像還想說什麼，風鈴就在這時候響了。

“叮鈴——”

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我幾乎是鬆了一口氣，連忙把抹布往水池裡一丟，轉身迎上去：

“歡迎光臨！請問想吃點什——”

話卡在喉嚨裡。

門口站著兩個人。

男人的鬢角比記憶中白了許多，女人瘦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下去，眼眶紅得嚇人。

“小凡......”媽媽聲音又啞又碎：“爸爸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軟差點跪下去，被爸爸一把扶住了。

爸爸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爸媽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