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亡妻還債第五年,我發現她是當朝女相_第5章 不知過了多久

替亡妻還債第五年,我發現她是當朝女相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小咪想冬眠

第5章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濃烈刺鼻的苦藥味喚醒。

緩緩睜開眼,入目是醫館慘白的粉牆。手背和幾處大穴上扎著明晃晃的銀針,旁邊的小泥爐上,正咕咚咕咚地熬著吊命的百年老參湯。

我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廂房裡空蕩蕩的,只有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蕭靜嫻不在。

我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去叫外面的藥童,直接抬起手,一把拔掉了手背和穴位上的銀針。

尖銳的刺痛傳來,暗紅色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蒼白的手背滴落在純白的綢緞被面上,暈染開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我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按住針眼,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了冰冷的青磚地面上。

“哎喲!這位公子,你幹什麼?!你萬萬不可下榻啊!”

一個提著藥匣子的老供奉剛走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嚇得面如土色,連忙衝過來想要攔我。

緊接著,坐堂的老大夫也聞聲趕來,眉頭緊鎖地擋住我的去路:

“公子,你現在的身子已是強弩之末!你的肺腑皆已衰敗,加上當年蛇毒未清,隨時會有大口嘔血、氣絕身亡的兇險,你必須立刻躺下,用老夫這套祖傳的針法護住心脈!”

我推開藥童的手,扶著牆壁,虛弱但堅定地搖了搖頭:“多謝大夫,但我不住了。我要走。”

“你瘋了嗎?你這是在拿命開玩笑!”老大夫有些動怒了。

“我沒有開玩笑,大夫。”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我的病是什麼光景,這百年老參太貴了,我吃不起的。”

老大夫愣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嘆息道:“銀錢方面你無需擔憂。剛剛那位貴人已經留下了五百兩銀票,吩咐老朽務必用最好的藥材吊住你的命......”

“那位貴人,姓蕭嗎?”我打斷了他。

老大夫點了點頭,默認了。

我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手背上還在滲血的針眼,輕笑了一聲:“那更貴了。”

這世上最貴的,就是蕭靜嫻的錢。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熬幹了心血,賠上了一條命,才剛剛把欠她的閻王債還清。

如果現在用了這五百兩黃金,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是不是還要繼續被她做局,繼續被她高高在上地考驗?

我不再理會大夫的苦苦勸阻,拖著沉重如鉛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醫館廂房。

初冬的寒風吹在身上,我卻覺得無比自由。

回到那個破廟,我開始收拾行囊。

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麼可收拾的。

開啟那個搖搖欲墜的破木箱,裡面只有兩件洗得發白、袖口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衫。

我沒有玉佩扳指,沒有發冠束帶,甚至連一雙像樣的錦靴都沒有。

我找出一個破舊的包袱皮,把那兩件衣服捲了進去。

這就是我這二十八年人生的全部重量。

一個小小的包袱,就裝完了。

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裡放著阿雪冰冷的屍體,還有那支被我扣過去的斷木簪。

我走過去,將那支木簪拿起來。

那是當年她藉著月光一點點為我削出來的,她說以後要給我換成純金的玉冠。

我盯著那半截木簪看了很久,然後,手指用力,將它徹底折成了碎木渣,扔進了燒火的灶膛裡。

最後,我為阿雪尋了個好地方,祈禱它安息,來世不要再過這般苦日子。

我拿著剩下的銀錢,去碼頭買了一張南下江南的單程船票。

我的時間不多了,長安城的雪太冷,人心也太冷了。

我想死在一個暖和的地方,有小橋流水,有春暖花開,沒有催債的惡犬,也沒有蕭靜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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