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景初同時重生了。
前世我們恩愛有加,兒孫滿堂。
可我重生後等到的,是他去侍郎家下聘的訊息。
“上輩子我對你無愧,這一世,想換種活法。
“你若還想跟我,便等我五年,五年後我娶你做平妻。”
回家後,我就給遠在陽州的秀才去了封信。
顧景初不知道,其實我也想換種人生。
1
“小姐,顧大人的聘禮,抬到侍郎府了。”
湘枝帶來外面的訊息,小心翼翼看我神色。
我握著茶盞的手緊了一瞬。
昨夜吃飯時,父母還問起我的婚事。
我說:“再等等吧,看顧景初如何說。”
想到我們前世舉案齊眉,也算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可沒想到,轉瞬,便打臉了。
“小姐,你還好吧?”
湘枝怕我難受。
我將茶盞擱在桌上,心情意外的很平靜。
甚至,鬆了口氣。
“顧大人來了。”
外頭小廝來報。
我點頭讓他進來。
再見面,我們更篤定對方是重生的。
那眼神,騙不了人。
顧景初紅著眼睛,“抱歉。”
“為何?”
我順著他的話問了句。
他說:“上輩子我對你無愧,這一世,想換種活法。”
我點了點頭。
如同前世那般,對他從無違逆。
顧景初很滿意我的反應,臉上憐惜更甚。
“你也知道,柳婉琴活不到二十,等她去了,我再找你。”
我猛地抬頭,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驚撥出聲。
“你讓我等你五年,再做你的續絃?
“她若沒死呢?”
2
顧景初皺了皺眉:
“若沒死,我便娶你做平妻。”
“平妻也是妾。”
我垂眸,毫無波瀾的心到底被風吹皺了。
相伴一世,我還是不夠了解他。
顧景初聲音冷了幾分。
“她身子不好,你讓著她些又如何?
“你也知道,她前世便是憂思過度而死,若我早些娶她,興許能好。”
我笑了笑,不想計較了。
“好。”
顧景初嘆了口氣,面色緩下來。
“我也知你委屈,放心便是,到時的婚宴不會比現在差。
“你也知道,五年後,我的身份只會更高。”
他走了,挺直背脊,步下生風。
湘枝在一旁急壞了。
“小姐怎能答應呢?
“那柳婉琴是什麼身份,您是什麼身份?
“怎麼可能是您去給她做妾?”
我笑著點了點她額頭:
“我又不要顧景初了,讓給柳婉琴又如何?”
3
隔日,我便在珍寶閣遇見柳婉琴。
隔了一世再見面,她的模樣變得鮮亮起來。
“清顏姐姐,聽聞你在等著顧大人上門求娶,只是可惜,他去了我那裡。
“如今聘禮已經下定,日子也都定下了,姐姐怕是要失望的。”
可惜,說出來的話不怎麼好聽。
“我何時說過等他上門求娶?
“你柳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嗎?
“造謠侮辱我清白,是想走一趟大理寺?”
柳婉琴嚇得臉色一白。
“顧大人,我......”
她哭哭啼啼往顧景初身邊走。
對方才剛進門,顯然不知她前面說了什麼。
不由分說便冷了臉。
“步清顏!你何苦為難她?”
“大人別說姐姐,她也是心裡不舒服,我能理解的。”
不等我出言反駁,柳婉琴已經開了口。
顧景初冷哼了聲:
“你若不願,自可尋他人去。
“婉琴身子弱,由不得你胡鬧。
“若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她,我定饒不了你。”
說完,他扶著柳婉琴離開,匣子中的珠寶是前世他定親後送我的那份。
難怪,我素來喜歡絹花,不愛珠玉,他怎麼送了那?
原來本就不是為我準備的啊。
4
珍寶閣的事情不知怎的被人傳了出去。
京城人人都說我在苦等顧景初,卻被柳家小姐吸引了去。
娘氣得直抹眼淚。
“本來還有不少上門求娶的,被這麼一攪和,誰還願意登門?
“好端端的,名聲都壞了。”
我瞥了眼面色鐵青的爹爹,試探著開口。
“父親是否有個門生,在陽州?叫池璟年。”
他一愣,詫異看過來。
“你是說......”
我垂眸輕笑,“女兒覺得陽州挺好。”
“可他如今只是個秀才,不過......成才也只是時間問題。”
父親很看好他。
前世也證明,父親的眼光沒錯。
我選中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日後的成就,更因為他一生克己守禮。
一世未娶,家世清白簡單。
嫁過人,生過子後,我才覺得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顧景初說得不錯。
既然重來一遭,我該試試別的人生。
5
父親著人去了信。
我也隨著去了封信。
可一個月過去,池璟年都沒有回信來。
直到這日,我在家中遇見他。
他穿著藍色長衫,立在長廊下。
背影消瘦孤寂,在秋陽裡顯得清冷。
聽見動靜後,池璟年回眸看過來。
“步小姐。”
我迎上去,”池公子這是給回覆來了?”
“下帖。”
“什麼?”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庚帖。”
這麼快的嗎?
見我一臉驚訝,他好看的眉微皺了幾分。
“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沒有,挺好的。”
池璟年果真與眾不同。
婚事竟如此簡單就定下。
巧的是,最終敲定的日子竟與顧景初同一天。
“小姐有異議嗎?如果需要,我們還可以改。”
他特意問我的意見。
我搖頭,“挺好。”
6
再次和顧景初見面,是在一個月後。
去大相國寺的途中。
閔王遇刺,池璟年和顧景初都在營救。
可惜,被池璟年先一步救出來。
而前世救了閔王妃的人參,也被我拿給池璟年。
顧景初來晚了一步,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