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人蔘娃娃，全家飛黃騰達_第2章 奶奶看着我喝奶的樣子

奶奶看著我喝奶的樣子，臉上是嫌棄:「喝一嘴，髒兮兮的，再喝點，喝不下就浪費了。」

之後又用惆悵的目光看著我爹和我娘:「要是我有大孫子，這羊奶就不用浪費了，兩個小崽喝正好。」

我娘有些沮喪地低下頭，我爹急忙說:「這也急不得，這不是我身體不行嘛，現在剛好了，慢慢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大門口鬧鬨鬨的，有哭聲由遠及近。

一個憔悴的婦人被一把推進門來，摔在了地上，她滿臉是傷，瘦得幾乎脫了形，正在不停地哭泣。

她身後跟了一個彪悍婦人和一個長得好像耗子精的男人，兩人嘴裡正罵罵咧咧。

「嫁過來都一年多了，肚子還沒動靜，是要讓我們老張家絕後嗎?這事親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她目光掃過整個院子的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呦，你們老沈家不光一個不下蛋的，這老大家也生不出來，從哪裡撿了個女娃娃養啊?看來是你們全家都有問題啊——」

我娘顧不得跟他們吵嘴，急忙上前扶起滿身是傷的婦人:「二妹，你沒事吧?」

二姑姑沈小雪哭得全身顫抖:「當年我傷了身子的事，是都告訴過你們的，是為了救你兒子才落下的病根，現在你們竟然這樣——」

彪悍的王老太叉腰跳腳:「不能生就是不能生，你們少賴我們老王家，告訴你們，不能生的我可不要!」

再掃一圈院子裡的人，開始嘲諷:「哎呦，你們這一家子，殘的殘，缺的缺，怕是缺德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就這不能生的女人還往我家塞，呸，我們可不要了，今天就把她還給你們!」

她一邊罵一邊看小姑姑:「如果你們還想和我們王家有往來，就把這個小丫頭賠給我們，但她也是個殘廢，做正妻是不可能了，在王家做個丫鬟吧，等生了孩子再說做妾的事。」

我爹氣得撲上去就要打人。

母子倆急忙跑:「都說這沈家大郎快死了，別突然訛上我們了。」

他倆一溜煙兒跑了，沈家人卻氣得要命。

二姑姑哭得站都站不住了:「都是我連累全家，早知道就不救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原來二姑姑和那個耗子精姑父是打小一起長大的，耗子精很喜歡我二姑，但我二姑不喜歡耗子精。奈何有一次耗子精落水，二姑姑下去救他，結果兩人都差點淹死，被人救上來時都抱在一起，只能嫁給耗子精。

寒冬臘月，二姑姑凍出了病，到現在都沒有懷上小寶寶。

晚上我給二姑姑喂人參鬚鬚，就聽到小姑姑拿條繩子往房樑上掛。

王家人最近一直在外頭散播謠言，說沈家大姑娘不能生，所以沈家打算把殘疾小丫頭送過來當暖床丫鬟賠禮道歉。

小姑姑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但又沒辦法辯駁，只能回來默默哭。

這是想盪鞦韆散散心嗎?

我悄悄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腿:「小姑姑，盪鞦韆呀?一起蕩呀蕩呀。」

4,

她嚇壞了，猶豫了許久還是從椅子上下來，抱著我，眼睛看著廚房咿咿呀呀。

她在問我餓不餓。

我乖乖點頭。

她就忘了要尋死的事，只准備先把我餵飽。

她給我煮了苞米糊糊粥，打了個蛋進去，還倒了香油，我吃得香噴噴，也給她吃。

她本來不肯吃，但在我堅持下還是吃了一點。

人參鬚鬚餵給她啦。

「小姑姑，你有什麼願望嗎?」

她想了想，比劃了比劃牆壁外頭，又對著我比劃了比劃。

她喜歡隔壁院子裡那個清雋的書生小哥哥，每天天不亮隔壁院子就傳來他的讀書聲，有時候他還彈琴，不知道彈的什麼，怪好聽的。

小姑姑想有一天她能說話，可以和小哥哥的琴聲合上一曲。

我乖乖點頭，收到啦。

第二天天不亮，院子裡就傳來了琴聲和歌聲，那歌聲軟軟綿綿的，帶著生疏，甚至吐字還結巴，但那琴聲就配合她，好好聽。

家裡人對琴聲習以為常，都起床了，但是一齣院子就聽到我娘嗷一聲哭了。

她摟著小姑姑淚水漣漣:「爹呢?娘呢?小姑會說話了!!」

這訊息還沒來得及傳出去，王家人已經抬著一頂破轎子來接人了。

耗子精前姑父仰著頭，下巴都快朝天了:「我想來想去，到底給你們沈家一點面子，就先迎回去吧，但是說到底，也是個殘疾，如果生不下孩子，還是要在家裡做活的，我家不養吃閒飯的——」

周圍的鄉親四鄰都跑來看熱鬧，聽到他這麼說，都露出了不忿之色。

但誰都沒說什麼。

因為誰都知道沈家的小女兒是個美人，但又聾又啞，沒人願意去提親，如今有人要了，他們一說話，萬一壞了人的好事呢?

王家人見沒人反對，氣焰更囂張了，上來就要拉扯小姑姑的手。

「一個啞巴裝什麼清高，有人肯娶你讓你傳宗接代你就該跪著謝恩了。」

話音未落，耗子精前姑父臉上就捱了一棒槌。

我小巧柔弱的小姑姑拎著比自己腿還粗的棒槌氣得都不結巴了:「我才不嫁——醜八怪，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