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趾求財_第3章 省醫院客流多
省醫院客流多,醫生交代完就請我們出去,準備接待下一位患者。
我爸瞪起眼來,「你什麼意思?我們花十幾萬做的手術還會失敗?」
「那失敗了,你們會不會把錢退給我們?」
醫生看我爸的表情一言難盡,「手術都有失敗的風險,這點沒人能給你保證。你如果不想手術,出門左轉護士站,讓他們把孩子的傷口包紮一下,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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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垂頭喪氣的出來,又把視線瞄向我。
他倆雖然為了生個皇子努力了二十多年,但很遺憾,我們家並沒有皇位。
十幾萬塊錢的手術費是一筆老大的鉅款,我爸根本拿不出來。
他現在只有放棄治療這一條路。
可他還是看著我,「小琴,你說現在怎麼辦啊?」
明知故問。
他根本不知道找一家能願意給試試的醫院有多難,這種嬰兒的手術,十有八九都是勸家長放棄的。
我沒吭聲,接了個鬧鐘說公司有事,趕緊跑了。
任由我爸怎麼叫都沒回頭。
因為我知道,他這是又要把我當槍使。
我媽獨斷專行,特別信奉老偏方,換而言之,她有無數種折磨人的法子。
之前我發燒,她給我腳底貼大蒜,包上保鮮膜纏了一夜,我腳底皮膚被燒壞,一個星期都沒能下地。
我做飯被燙傷,她先用口水給我塗,又用醋泡,害我起了一個巨大的水泡。
今天她說的藥膏,明天絕對會敷在我弟的傷口上。
那個藥膏我試過,不知道是用什麼亂七八糟的草搗碎做的,用在傷口上又癢又辣。
我指甲蓋大小的擦傷敷了幾天,直接爛了有手掌大,後來好了,腿上也留了疤。
這一樁樁,一件件,我爸是知道的。
只要他擔負起身為父親的責任,稍加勸解,我弟就不會重複我受過的苦。
可事實證明,我高看我爸了。
我回去不到兩天,家裡就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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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我爸打的,凌晨兩點鐘,響了幾秒就立馬結束通話,然後又緊接著打下一個。
他這樣打,人半夢半醒來不及結束通話,又懶得爬起來找手機,就要被他一直吵,等受不了找手機的時候,一般也就清醒了。
這就是故意要折騰人,讓人不管接不接這通電話,今天晚上都別想睡覺。
我怎麼會給他機會?
我直接靜音,用備用機重新設定好鬧鐘,繼續悶頭睡覺。
第二天醒來,看著我爸堅持打電話打到了三點多,我立馬回撥。
他理所當然的還在熟睡,電話響了兩聲沒接,我轉頭就撥給了我媽。
我語氣焦急的詢問,「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爸在家嗎?」
我媽語氣疑惑,「家裡沒出什麼事啊?你爸也在家,正睡覺呢,你找他幹嘛?」
我裝作鬆了口氣的樣子,「我爸昨天凌晨給我打了好多電話,我睡著了沒接到,剛剛給他打過去又沒人接......」
電話那邊有些吵,是我媽在質問,「你昨天半夜給小琴打電話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爸立刻否認,說自己早早睡覺,壓根沒有聯絡過我。
他當然不敢承認。
他在我媽那邊扮演的是和她一條心的好丈夫。
在我面前扮演的是無能為力說不起話的可憐父親。
他最怕的就是我和我媽互相交流,戳穿他兩面派的本質。
我爸在旁邊一直咳嗽,我媽拍著??脯保證我弟身體倍兒棒,誇誇其談的給我分享她的成就。
「你弟好得很,他這兩天紅光滿面,大師說這是福氣正在往身上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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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還給我拍了張照片,我弟兩頰通紅,正躺在床上流口水。
這哪是紅光滿面?分明是體質太弱發燒了。
我爸肯定是看出來了,才急著聯絡我。
他一定都預想好了。
我會看出來我弟發燒,會受不了我媽封建迷信,堅持有病了就要去醫院,從而和我媽因為觀念不和大吵一架。
再冤種的出錢出力,把我弟送去醫院治療。
就和上輩子一樣。
而他美美隱身,什麼都不用付出,只需要動動嘴皮子。
我爸這糟老頭子,壞的很,心都是黑的。
他期待著,期待著,等到我開口表態。
我說,「家裡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爸在那邊憋屈的一聲不吭,我高興極了,恨不得哈哈大笑。
正在我得意的時候,我媽開口了。
「小琴啊,你弟以後肯定出息,是做大老闆的料,他一個人發了財,肯定也不會忘了你這個姐姐,畢竟你們兩個打斷骨頭連著筋,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我挑眉,知道我媽這是先抑後揚。
果不其然,她下一句就變了。
「但人啊,不能空口套白狼,你得給人家點恩情,人家才能記住你的好,那付出也心甘情願,你說對不對?」
「你就先打 5000 塊錢回來吧,媽給你弟再算算接下來的運勢!」
我爽快的打了錢,孝順的說,「順便再給你們二老算算,家和萬事興啊。」
「為了你們,我花再多的錢也值得。」
算吧算吧。
能說出咬斷新生兒腳趾換好命的,能是什麼好鳥?
我媽高興的很,連連誇我懂事,還叮囑了我多多注意身體,關心的話說了一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