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筒碎片_第8章 我是周鳴初

【我是周鳴初，你覺得考得怎麼樣?有沒有想報的學校?】

【還好吧，你問我這些做什麼?你是要上清北吧?那我不去北京不就行了?】

他的回答大出我所料:

【你誤會了，我肯定會去北京，我也想問你願不願意也來北京的學校，大家也可以互相照顧?】

【大家?你是說你和林洛?你是不是沒聽懂......】

我字還沒打完，他立刻就否認:

【沒有，我沒問林洛去哪裡，也不關心她去哪裡。我只關心你去哪裡?】

【?】

【樓尋，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說，但是我想著高考前不能影響你學習，所以一直沒有和你說。之前我真的是不喜歡你，覺得耽誤我學習的一切因素都要避開。可後來，發生那麼多事之後，依然沒影響你認真學習的態度，我的視線慢慢就總在你身上......我是說，我可能有點喜歡你了......】

【周鳴初，我被大家罵的時候，你只是個參觀者，那你為什麼不好好當一個參觀者?現在你告訴我你喜歡我?】

他短暫的喜歡，懲罰了我這個認真的人。

這個故事，還真是個爛結局。

13

查分之後，我和媽媽抱著哭了一會。

我能上個最末尾的 211 大學，比不上別人，但是比起之前的我來說，已經是個飛昇了。

我和媽媽叮囑好:「不要把我填的志願告訴別人，別人問起來只要不知道就好。」

我沒有去打聽，就有同學偷偷聯絡我:「之前你和林洛鬧得不愉快，她這次本科線肯定過不了。那會大家都在幫她說話，我也不敢為你出頭。事後想想，林洛肯定是嫉妒你成績越來越好，這才......」

有些事已經過去了。

我也懶得提及林洛喜歡周明初的事。

對面突然道歉:「樓尋，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女生，可是大家都那樣說你，我不敢站出來，都怪我膽小......」

這種微弱可能性裡的信任，突然讓我不想追究了。

我小聲說:「沒事了，都過去了。」

反正我也會去遠遠的地方。

高考之後，很多人大概會走失在一個城市裡都不能再見上一面。

其實也不是真過去了。

就像我小時候心裡總是擔心的事，他們最終都會成為一件小事並且過去。

只是它註定會過去而已。

「那對不起......」

「你沒跟著他們一起笑我，就已經沒有對不起我了。」

大家都回了學校，老師千叮嚀萬囑咐各種填志願的事宜。

我們這個班成績真的屬於一般的。

就我這個分數，已經成了班級第一。

周鳴初考試完，名字就掛上了學校的榜單。

我也去看了的。

和每一個憧憬過高考未來的考生一起，駐足在這個榜單前很久。

羨慕是我此時唯一的心情。

大概是這個名字看得太多次了，我已經沒有太多感覺了。

我轉身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大喊:「周鳴初來了，我們的考神來了。」

大家簇擁著。

這時候就像是電影慢鏡頭裡的一幕。

他被眾人簇擁著站上了高臺。

人群推動中，只有我矗立在原地。

我沒有聽更多，只是拿著包往門外走去。

媽媽在等我。

她腰不好，我不想讓她等久了。

我匆匆趕到校門口，媽媽果真站在電動車旁邊對我打招呼。

我走到她跟前，可她的笑臉突然像是停滯了一樣。

我條件反射回頭。

身後的周鳴初。

我媽卻一個箭步衝到了我身前:「你是誰家的孩子，跟著我女兒做什麼?」

「阿姨，我和樓尋是朋友。」

「不可能，樓尋的朋友我都認識，沒有你這號人。你離她遠點，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媽媽拉著我上了電動車。

我回頭看見周鳴初。

一臉沮喪站在那裡，眼見著身影越來越小。

我摟著媽媽的腰。

舒服地靠在她的背上。

到了家我才開口詢問:「媽，你又忘了?他還來過我家吃過餃子，你怎麼對他這麼大惡意?」

媽媽這才承認。

「乖乖，媽媽先要和你道個歉。你那些日子心情沮喪媽媽又不是看不出來。媽媽給你倒垃圾看到了那個信，媽媽發誓沒看內容，就看到了一個名字。」

「乖乖，媽媽相信你做了選擇，我就會跟著你做這個選擇。」

「你不想理他，媽媽就不認識他，我會替你趕走他。」

14

周鳴初去了北京。

林洛去了一個北方的大專。

而我留在了南方，只是離家也有些距離。

天南地北，倒也不是真的沒有聯絡。

一開始，高中班級群還是很熱鬧的，大家還會分享自己的事。

漸漸的，大學的紛擾替代了高中的紛擾，高中群就慢慢像是被禁言了一樣。

我沒有刪除周鳴初。

他總會給我發資訊。

有時候說天氣，有時候說食堂午飯難吃，有時候又問我過得好不好。

只是我從來沒有回覆。

又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她總共就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我聽到了，沉默了一會，還是回了一句:「收到了，但是我不想原諒。」

電話還是掛了。

這個聲音以後再也沒出現在我的世界。

15

番外

我常常在想要不要繼續和你們講這個故事。

因為我也覺得這個故事到了這裡也算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