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株雪_第十一章 給以柔姐姐的再多
給以柔姐姐的再多,我也可以理解的。
十四
以柔姐姐省親那日,我沒見到王爺,只是聽孃親一遍又一遍問姐姐王府的事情,生怕姐姐過得不好,但聽姐姐說,好像也不錯。
只是等姐姐走後,孃親道:「阿柔從小就報喜不報憂。」
好在王府裡,姐姐當家,我和孃親可以時常過去看望她。聽說,王爺一般不喜歡待在府裡。我以為夫妻就是一個像爹孃一樣,天天膩在一塊,沒想到還有姐姐和王爺這樣的。
這樣相敬如賓,不覺得難受嗎?
直到那日去見姐姐,不巧遇到了王爺,只一眼我就想明白了姐姐為什麼會覺得相敬如賓不錯,因為王爺雖然不是傳聞裡三頭六臂的模樣,但一身煞氣,哦不,應該是威嚴,讓我感覺都喘不過氣來了。
姐姐好慘,都是為了我,我與姐姐說了,可是姐姐還安慰我說,她過得很好。
怎麼可能,和這樣一個人同床共枕,我都怕他半夜抽出刀砍了姐姐。
十五
沒多久,爹爹和孃親說,差不多給我選好了親事,對方是爹爹的學生,前不久考了進士,家境也算富庶。年紀比我大了兩歲,人品也不錯,潔身自好,不過是因為守孝耽誤了。
他如今無父無母,京裡買了一個小宅子,族人們都在老家,我嫁過去也清閒。
「他為人機靈,會對你好的。」爹爹說。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爹爹說的他對我好,是因為他機靈,明白我就算是寧國府的養女,也不敢薄待我。
倒是孃親,又把這門親事一點點揉碎了給我講其中的緣由,簡單來說,就是我算是低嫁,婚後他就算看著寧國府的面子上,也不會給我臉色看,反而會寵著我。
這聽起來倒是比姐姐嫁得好多了。
雖然規矩學了兩年多,但我到底是不像京城裡長大的大家閨秀一般,要是讓我嫁人家太好,規矩也一定會很大。
所以,我同意了。
但爹爹和孃親還是給我和徐恆創造了見面的機會,見到人之後,我覺得這門親事更好了。徐恆長得眉清目秀,性情溫和,看著很容易接近。最主要的是,他一看就是讀書人,有些瘦弱,看起來就不能打。
十六
嫁妝是孃親親自準備的,給了我很多銀票,「你與阿柔不一樣,她嫁入皇家,嫁妝不但多更要注意臉面。你嫁的低了些,很多東西就不便準備了,娘都給你換成了銀票。」
銀票好啊,我喜歡,更何況我不像姐姐,有些東西我根本就欣賞不來也用不到。倒是姐姐給我添妝,又送了不少好東西。
婚後的日子,我也覺得舒心,我與徐恆相處得不錯。果然嫁得低就是好處多,不像爹爹孃親整日里吃飯都難待在一塊兒,做點什麼事就有人說閒話。如今家裡頭就我們兩個主子,下人們也都希望我們好。
徐恆下職回來總會給我帶些吃的,有空了還和我出去踏青。怪不得爹爹說他機靈,不迂腐呢。
十七
成婚一年多後我有了身孕,對這個孩子我很期待。孃親和姐姐也過來看我,又送了不少東西。徐恆知道後說:「為夫都快被娘子養著了。」
「那你不樂意嗎?」
「當然樂意。」
只是我想到之前學過的規矩,正妻有孕之後一般會給身邊的丫頭開臉,我不想,我就希望他是我一個人的。但我知道,我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就連孃親上次過來,但含蓄地提點過我。
我不明白,為什麼平民百姓家中的日常會和高門大戶不一樣呢,是因為高門大戶有錢所以可以養得起很多妾室嗎?
但我想著還是找了個時機說了,卻不想徐恆反應比我還大,「我又不是色中餓鬼,難不成離了女人便不行嗎?」
「可是,大家都是這樣做的。」我也不開心。
「那就當我懼內吧。」他捏捏我的臉道。
他是個十分想得開的人,懼內之類的話也不是他第一次說起,反倒是會糾正我,什麼人生在世,知足常樂,別管其他人叨叨。
他也確實知足常樂,今年祖母過壽的時候,大家都回去了,就連厲王也給了面子。當時我怕徐恆會不自在,畢竟,其他幾個連襟都是位高權重,就他小官兒一個。
結果一轉頭我看到他竟然在厲王面前小嘴叭叭說,也不知道說的什麼,而厲王面無表情。我都怕厲王一巴掌怕死他,畢竟就他那個小身板,厲王能打死十個。
回去後我和他說了,他倒理直氣壯反駁我,說頂多打死五個,這很值得驕傲嗎?
十八
我們的孩子是個男孩兒,生下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卻見丫頭慌里慌張告訴我說,徐恆還沒來得及看孩子就暈了過去。
等他醒了,拉著我的手說再也不生了,我道:「說得好像你生了孩子一樣。」
「可是痛在我心啊。」聽說他突然暈了,旁人沒來得及扶住,腦袋又磕在了地上,我頓時覺得他只會給我拖後腿,好在為人還是積極進取。
滿月宴辦得風風光光,他邀請了幾個同僚過來,崽崽也十分給面子,沒嚎啕大哭。而我也終於出了月子,仔仔細細洗了個澡,覺得果然如今條件好了人就嬌氣了。
十九
沒多久,厲王出征,姐姐又有了好訊息,我有時候會接瑤瑤過來玩兒,自從崽崽慢慢變得好看之後,瑤瑤對他也不排斥了,只是動不動還會害怕他再變回出生時的醜樣子。
只不過我們小日子過得不錯,有的人卻看不慣,姐姐養胎不怎麼出門,我近來倒是聽了不少。
雖然都是些風言風語,但聽著就不舒服,還是徐恆勸我,我才忍住了,主要是那些說風言風語的出身都不錯,總之就是嫉妒姐姐。
我對徐恆恨鐵不成鋼道:「你倒是努努力,挪挪位置,我也有底氣去懟他們啊。」
他兩手一攤,甚是無奈,「為夫也想啊,但娘子你也要想想,你夫君就一個讀書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裡來的功績,可有得熬啊。」
「唉。」
他也跟著嘆氣,「唉。」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