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株雪_第九章 然而她不這麼想

然而她不這麼想,不讓奶孃過來,真可怕,本王不敢動了。直到王妃出來,揮退了下人,指導本王怎麼抱孩子。有點丟臉,但瑤瑤香香軟軟的,抱起來手感不錯。

自那日起,本王和瑤瑤熟了些,她也很喜歡本王,上一個這麼喜歡本王的還是母妃,有點想母妃了。

選秀送過來兩個秀女,王妃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天到晚催著本王過去看看,女人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沒興趣。

催了半個月,還不死心,算了給她一個面子,結果,鬼知道她們屋子裡用的什麼香,難聞死了。

沒多久,邊關也有動靜,本王也受夠京城這壓抑的氣氛了,出去清淨清淨,再拖幾個兄弟下馬。

至於為什麼忘記告訴王妃了,那是因為本王一時之間沒想起來,這種事情她能做什麼?不知道她從哪裡聽說了,不僅收拾了一堆東西還送了一個平安符。

這玩意兒沒用,還不如多放幾瓶藥,算了,免得她又哭哭啼啼搞得本王去了就回不了,本王還是勉為其難收了。

沒多久她寫信過來說懷孕了,算是喜事吧,希望是個兒子,以後有人欺負瑤瑤,他可以幫瑤瑤打過去。

至於妾室,送出去祈福吧,免得偷偷做什麼不該做的。王妃有孕,難免精神不好,別顧不上瑤瑤。

轉眼幾年,待本王回去孩子都大了,瑤瑤雖大了,但還是活潑,也不認生。倒是醜醜,躲在王妃身後,也就本王不跟孩子計較。

女孩子嘛,就應該開開心心的,學什麼女紅女德,瑤瑤才多大?反正有本王在,她還能嫁不出去嗎?王妃也是多慮,就算她日後不想嫁人,本王養她一輩子別人還敢說什麼嗎?

倒是醜醜,得多鍛鍊,不求文武都出類拔萃,起碼要有所涉獵。所以,打著教育孩子的幌子,本王心安理得地做起了閒王。

父皇年紀大了,就怕別人盯著他屁股底下的龍椅,本王還是想安分點,小動作偷偷搞,明面上本王才是最清新脫俗的那一個。

只是,竟然又有人往府外傳訊息,女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不包括瑤瑤和母妃,王妃也勉強算個好的吧。

父皇腦子越來越不清楚,本王都表現得這麼淡泊明志,他還要瑤瑤入宮,看來這個位置是時候換人了。速戰速決,臨死前還讓父皇看了一齣父子相殘的戲碼。

本王終於登基,從今以後要稱朕了。

做皇帝是舒服,就是竟然還有人想對朕指手畫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朕懶得理,就從皇后身上找麻煩。還異想天開編造出寧國府真假小姐的故事,看來都有寫話本的潛質。

免得皇后知道後心煩,朕便讓瑤瑤過去陪著她,左右瑤瑤大了些,有些規矩學學也好,朕捨不得管她,還是讓皇后做惡人吧。

只是不知道怎麼皇后竟然知道了,還特意過來問朕,朕本想三言兩語打發了,可是看她的神情,事情似乎是真的。

夫妻多年,相處時間不多,但真話假話朕還是看得出來的。剛想說寧國府膽大包天,結果看到她惶恐的模樣,話哽在嗓子裡,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讓她回去別在乎流言蜚語。

反正,她是朕親自選的妻子,是朕兒女的母親,這些年來也做到了朕認為的一個妻子的本分,這便夠了。

如果深究,瑤瑤和醜醜怎麼辦?那些嘰嘰歪歪的大臣一定又會讓朕另娶一個女人,更麻煩。所幸寧國府的人也不算蠢,一口一定了他們是胡言亂語。

朕的朝堂需要的臣子,是吃苦耐勞會辦事的,可不是嘰嘰歪歪找事的,不聽話就換一批,朕難道還缺人嗎?

十一

自從朕停了選秀,小選的女人就開始出么蛾子。朕散個步的工夫就能碰到三五個碰瓷,有唱的有跳的,最過分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往朕懷裡倒的。

只不過幾日的工夫朕就受不了,只好勒令皇后好好管管。朕年幼時,父皇的妃嬪哪個不是費盡心思爭寵,皇后倒好,大方得很。

不過,她辦事能力確實不錯,狠狠處置了一批宮女後,朕路上便遇不到這種投懷送抱的。也不枉費朕為了她罷免了幾個大臣,省得再謠傳她的身世,讓她提心吊膽。

【慕禾番外】

有記憶起,我便是爹孃的掌上明珠,爹是村裡唯一的秀才,平日裡會教村裡的孩童讀書,賺得束脩,是以我們家的條件也算不錯。

娘總是給我打扮得漂漂亮亮,每次去鎮上都會給我買好看的頭繩,爹得了空,還會教我識字。可是,我那時候頑劣,只想出去玩,總是一心二用,被爹罵。

再大兩歲,我出門總是會聽到長舌婦人再背後偷偷議論我們家的事。無非就是說我娘沒用,不能生兒子。可是,我爹和娘好著呢,有沒有兒子也沒什麼要緊的。

我知道,他們就是想給我爹納小。

六歲那年,娘又懷孕了,爹也很開心。我悄悄許願,希望娘肚子裡是個弟弟,這樣就沒人說閒話了。

可是,我沒想到,娘肚子裡的弟弟都沒來得及睜眼看看我們就沒了,娘也因此落下病根。

大夫說,弟弟沒保住是因為娘身子不好,又憂思過重所致。憂思過重?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些長舌婦人,我都聽她們說了那麼多次,娘應該聽得更多,一定是她們害的。

娘身子不好,要吃很多藥,而藥要花錢,那段時間家裡很苦。不單單是因為錢財,更重要的是孃的身子。在爹看來,錢可以慢慢掙,但是,娘一定要趕緊好。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不盡如人意的。

我八歲那年,娘到底是撒手人寰,我拉著孃的手不肯鬆開,爹強硬地把我抱走。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生離死別,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九歲那年,暴雨連續下了幾個月,大壩決堤,發了洪水。洪水雖然沒波及到村子,但我們沒逃得了疫情。

為了活著,爹帶著僅有的財物和孃的牌位,拉著我離開了一直生活的地方。可是,這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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