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回,她卻依舊沒能逃過上一世的結局_第7章 江秀茵迷濛的眼底倒映出他的肩章
江秀茵迷濛的眼底倒映出他的肩章,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
“顧軍長......救救我的孩子......”
......
衛生院,江秀茵從昏厥中痛醒過來時,周圍盡是忙亂的醫生。
“產婦大出血,趕緊去找家屬籤病危單。”
“沒有家屬!外面送她過來的軍長不是產婦家屬。”1
“什麼?不行,立馬找家屬過來!否則我們沒法手術!”
可這時,產床上的江秀茵顫巍巍舉起手。
“醫生,我......我自己籤!”
有護士立馬將單子遞給她,江秀茵咬著牙寫下自己的名字後,看向醫生。
“醫生......求你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保小,一定要保小!”
醫生似乎也被她驚了驚,隨即沉重點頭:“我會盡力。”
麻醉劑被緩緩推入身體,意識逐漸消散至極,一滴血淚自她眼角流下。
還是......不甘心。
明明重來一世,卻依舊沒法陪著自己的孩子......
......
與此同時,某家西餐廳內。
周錚言坐在那裡,卻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不斷浮現離開時江秀茵喊的那句話。
莫名地,他心底升起隱隱不安。
他看向還在談笑中的周母和李香雯,淡聲開口:“早點吃完就回去,秀茵還懷著孩子。”
李香雯動作微頓,隨即笑了笑。
“還是表姐夫會關心人,對了表姐夫,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周錚言扭頭看她:“你說。”
李香雯頓時來了勁:“你看我能不能去你那兒上班?”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周錚言卻冷下聲音。
“你已經在學校任職還不滿足?過兩個月,等孩子出生,你就搬去職工宿舍住。”
李香雯臉色徹底變了,她正要開口,卻有人氣喘吁吁推開餐廳門。
“周錚言同志!你趕緊去衛生院吧!你愛人出事了!”
周母她們還沒反應過來,周錚言猛然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風馳電掣,周錚言趕到產科時,卻見顧原風站在產房門口。
他眉心一跳,旋即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我媳婦生孩子,你在這裡幹什麼?”
顧原風只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譏嘲。
“你媳婦?她需要家屬簽字的時候你在哪?她難產喪命的時候你又在哪!”
如晴天霹靂轟然打下。
周錚言瞳仁收緊,滿是不可置信:“什麼喪命?你......”
可下一刻,顧原風側開了身子,產房裡的場景驟然映入周錚言的眼。
只見產床上,一片鮮??淋漓。
而江秀茵,面容蒼白的躺在那裡......
身旁,赫然是兩具被白布包裹的死胎!
第10章
周錚言手心一瞬發了涼。
他喉間被什麼堵住,目光緊緊盯著那蒼白的人。
“怎麼會......她幾個小時前分明還好好的......”
周錚言高大的身軀踉蹌了幾步,心底充滿了不可置信,他的口袋裡還放著他從外面帶回來的項鍊,那是他準備回家送給江秀茵和孩子的禮物。
可他怎麼都想不到,時隔幾個月,回來後只跟她見了一面竟然就是最後一面了。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下。
就在這時。
周錚言的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緊隨其後而來的周母。
直到停在面前,周母在看見這一幕時,整個人都懵了。
隨即而來的是響徹衛生院走廊的哭聲——
“作孽啊!!我苦命的孫子孫女!”
周母哭天搶地的聲音刺耳。
李香雯忙扶著,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又被她壓下去,而後泛起淚花:“表姐,怎麼會這麼突然......”
兩人的哭聲驚動走廊,護士忙上前來安撫。
一時之間,混亂不已。
“家屬已經確認死者身份了,還請節哀,我們先將死者推去太平間。”
醫生安撫著,隨即將白布覆蓋上,讓人推入太平間。
周母哭得癱軟在地。9
周錚言目光緊隨,下意識邁步要跟上。
醫生卻伸手攔住了他,遞來簽字筆。
“這是江秀茵的死亡告知書,請家屬籤一下。”
死亡告知書五個字落入耳裡。
周錚言身形頓住,眼底閃過痛意,可最終,他還是隻能接過筆,一筆一劃簽下名字。
很快,醫生離去。
周母也在李香雯的攙扶下回去,留下週錚言處理後事。
就在周錚言準備動身去辦理火化事宜。
一旁始終旁觀全程的顧原風卻突然叫住了他:“周先生,節哀。”
周錚言這才看向他,眼裡閃過些許暗色,這才反應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與這個男人只有一面之緣,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記得那晚他送江秀茵回來,江秀茵喊他‘顧軍長’。
而此刻,周錚言才注意到顧原風今日穿的也是工整的軍裝。
顧原風神態透著沉重,向他遞來被手帕細緻包裹的勳章。
“我本是過來將江秀茵父母的烈士勳章交給她的,正好碰見她倒在院子裡,便送她來了衛生院,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這話讓周錚言心下倏然一沉。
他低頭看去,那兩塊勳章正在衛生院走廊的白燈下泛著絲絲冷光。
“江秀茵的父母......是烈士?”周錚言眼眸閃過些許詫異。
顧原風的眉頭蹙起,冷冷看他:“你們不是夫妻嗎?你不知道?”
一瞬,猶如大石陡然壓在周錚言的心口。
直到此刻,他仿若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和江秀茵是夫妻,他本該是最瞭解江秀茵的人,可實際上,他對她竟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