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_第8章 趁宋昭月鬆了口氣時
趁宋昭月鬆了口氣時,狠狠一把將陸承志推進了冰冷的湖水裡。
寒冬臘月,棉襖厚實,不一會兒孩子就沉了底。
宋昭月哭天搶地撲過去時,卻被陸瀅的人按在了地上,她一臉狠毒居高臨下道:
「這孩子怎麼如此不小心,竟掉進了湖水裡。寒冬臘月,他性命難保了,我不能對你見死不救。還請你等上一等,救人的護衛一會兒就來了。」
宋昭月發了瘋地咒罵:
「那是你至親的侄兒,你怎能對她下此毒手?」
「你不得好死,對無辜稚子下手,你等著天打雷劈。」
陸瀅笑了:
「無辜稚子?我逃跑的事只有他知道,可他轉頭就帶著你攔下了我。他要去好學堂,他要穿錦衣華服,他要過富貴日子,所以他不許我走,他說,姑姑啊,這是你的命,你要認。」
「這不,我也讓他、讓你、讓整個陸家認認這斷子絕孫的命!」
「我陸瀅便是女兒身又如何,笑到最後的是我,過得最好的是我,揚眉吐氣的還是我。」
宋昭月眼睜睜看著軟塌塌的屍??被從湖中撈起,她哭得撕心裂肺,陸瀅卻笑得花枝亂顫。
「原來,他們也會在我面前哭得像條狗啊,可從前,被他們踩在腳底當狗使的是我呢。什麼叫天道好輪迴,這不就是!」
「侄子?好可笑啊。你問問我阿兄,他敢認嗎?你問問秦家,他們答應嗎?不該出生的東西,早就該死!」
字字句句掏心挖肺。
恨意讓宋明昭紅了眼,她不顧一切拔出髮簪便衝陸瀅心窩子而去。
卻在簪子即將入肉時,被護衛拔刀相擋,生生斷了她的右臂。
鮮血濺了陸瀅滿臉,恨意讓她眼睛紅得可怕:
「你敢殺我?若不是你,我們本能靠著秦家錦衣玉食安然一生的,便是秦越為我相看的男子,不是非富即貴便是才華斐然,偏偏你要阿兄假死脫身,害阿兄生不如死,害父親死無全屍,害秦越恨毒了我們。」
「是你,是你毀了我們陸家。」
「這個賤人這麼會害人,給我打爛這張勾引人的賤臉,扔出去。」
宋昭月又傷又殘,昏死了過去,還被丟在了大街上,無人來撿,好不可憐。
陸瀅的護衛振振有詞:
「刺殺不成,給她一個教訓,以儆效尤。若再有人衝姨娘發難,便是一樣的下場。」
陸瀅終於嚐到了手握權力的滋味,與我隔街對望時,她倨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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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向你搖尾乞憐,我也得到了你一般的錦衣玉食與榮華富貴。秦越,我比你厲害得多。」
「萬兩白銀傍身,我又比誰差呢?」
我垂下眸子,搖搖頭兀自笑出了聲:
「有錢拿,可沒命花,一樣是枉然!」
下一瞬,侯府的管家急吼吼衝了過來:
「不好了,侯爺病逝了。夫人命速速帶陸姨娘回府,準備殉葬事宜!」
陸瀅身子一晃,不可置信般看向我。
前世,侯爺短暫迴光返照了幾天,突然與世長辭。
那時候,沖喜的娘子也是像陸瀅這般,驟然跌下高樓,粉身碎骨。
陸瀅與她一樣,被拖拽著,哭喊著,不認命地掙扎著,甚至慌不擇路開始求我:
「嫂嫂救我,救我啊。從前只你對我最好最真心,也只有你告訴我,勿要輕賤自己好好活著,活出自己的精彩。我真的記住了,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記住了你這句話。」
「嫂嫂,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知錯了,會痛改前非,會拿十萬分的真心對嫂嫂的。
求嫂嫂救我!」
她匍匐在地,攥著我的月白裙襬不肯鬆開。
我壓下身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開了她求生的希望:
「晚了呀陸瀅,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
絕望的她被生生拖回了侯府。
等待她的,便是一碗穿腸毒藥,生生世世跪在侯爺棺材前贖罪。
我撣了撣不沾一絲灰塵的衣角,轉身回了府。
告訴陸景深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你說你的小青梅會如何對你的家人呢?我好期待啊,白蓮花黑化,一定很精彩吧。」
陸景深又開始吐黑血,真是不中用到倒足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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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日,聽說宋昭月悄悄賣了陸家的老宅,用十兩銀子將陸母與陸景沅扔去了京外的破莊子上,自己帶著銀錢跑了。
她到底是個有謀算的,為了富貴榮華不擇手段,全是心機,絕無真心。
說實話,她若不是我的對手,我都有幾分欣賞她了。
可??+兩世一仇,我饒不了她。
她沒跑多遠,就被我攔下了。
「終於見面了,你好呀,宋昭月!」
她身子一抖,恍若看見了鬼。
我步步靠近, 笑得熱情極了:
「多謝你呀, 幫我了結了陸家一家子, 為我省了好大的力氣呢。那現在,該你了!」
她惶恐至極:
「都是你的算計?」
「不然呢?你不會以為惡人當真會有天收吧?當然是我要血債血償啦!」
她剛要逃跑, 撲通!
一棍子打在膝蓋上,她跪地不起。
我俯視著她的狼狽, 遺憾道:
「好可惜,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已經不多了, 偏偏今天又要少一個。」
丫鬟搜出她全身的金銀細軟,我才舒了口氣道:
「你是陸景深最愛的人,陸家落難,你怎可獨善其身。
陸母纏綿病榻,起身都困難了, 陸景沅四肢殘廢,自然無力謀生, 等待他們的只有乞討吧。
」
「既是如此,一家人整整齊齊,你也去。」
下人意會,揮起棍棒就在她的慘叫裡斷了她雙腿。
留著一隻乞討的手, 是我最後的良善。
風很大,我站在廊下看形銷骨立、全身潰爛到沒一塊好肉的陸景深笑了:
「你我對賭, 從無輸贏。只我上桌開始,便不許自己輸。所以, 生不如死是他們, 死不???(瞑目也是他們。」
「對此, 你滿意嗎?」
當晚, 我便派人將恢復了前世記憶的他送去了陸家人棲身的破廟裡。
可惜,他如今渾身潰爛,散發著惡臭,與從前的翩翩君子天差地別。
家人團聚時他激動萬分, 一行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好不感人,偏偏避一不及的陸家人無一人將他認出。
甚至在護衛走後,嫌這爛人惡臭難聞, 髒了他們的棲身地,不管不顧地拖了半夜,將人拖出破廟。
荒山野嶺,大雪紛飛,餓狼橫行。
偏偏陸景深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就那麼靜靜地被他最親的家人們推去了黃泉路。
死在最清醒的時候,同樣死在最親最愛最信任的人手上,是我給他的最後的報復。
後院無人, 母親勸我, 再招個贅婿吧。
我嗤笑一聲:
「招贅婿做什麼?算計我吃絕戶嗎?」
不過一個男人,我銀票一撒,男院便為我送來三五個乖巧懂事的。
個個年輕力壯, 滿目深情演得讓人落淚。
年輕人就是這點好,有一把好力氣,也當真捨得往我身上使。
哪個不是使盡渾身解數來討我歡心?
哪個不比吃絕戶的贅婿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