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_第3章 嫂嫂勿要太過激動
「嫂嫂勿要太過激動,阿兄在天上也不忍心看你悲痛至此。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著!」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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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耳光打在陸瀅臉上,當場將人抽翻在地。
她眸光一狠,我便大罵道:
「你在咒你大哥死嗎?枉我對你那麼好,他尚且還有氣息,你就咒他上天?好啊好啊,好一個白眼狼!」
「來人,把陸瀅院裡我送的金銀細軟全給我抬回秦家。你連阿兄都不要了,怎配要她阿兄給的錦衣玉食!」
陸瀅瞳孔一縮,便被我一把堵住了她沒出口的話:
「再多說一句,這宅子我也收回去!」
她在陸家過得艱難。
住在最小的院子,穿舊款式的衣裙,便是連婚事都成了兄長的登天梯。
陸母口口聲聲罵她賠錢貨,陸父更是默許了陸家幾人將其當丫鬟使喚。
我便憐她無依無靠,給她庇護,拿真金白銀為她撐腰,甚至一次次為了她的婚事舉辦宴會,尋找合適的郎君。
可她表面感激,背後卻恨我拿銀錢侮辱她,一次次拿她當作陪襯讓她在人前丟人現眼。
便是為她尋求的高門主母的前程,在她看來,也是我高高在上的施捨。
陸景深假死脫身後,她隔三岔五帶著藥膳點心來看我。
我只覺自己真心換得了真心,毫無戒備,卻不知道那湯藥與點心裡帶著要我命的慢性毒藥。
這一世,我收回高高在上的施捨,且看她陸家舉步維艱一下,這墊腳石的陸瀅又是何種下場。
「嫂嫂,我······」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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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終是在陸景深大口吐黑血時,才忍無可忍大聲打斷。
「景深傷口洞穿小腹,已危在旦夕。
而胸口的傷帶著劇毒,被捶打時推動了血流一速,如今毒入臟腑,是真的藥石無醫了。與其吵鬧不止,不如好好準備後事,給他個體面!」
「什麼?」
假死變真死,三人面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向氣若游絲的陸景深。
陸母眸光一轉,便撲通一下跪在我身前:
「秦越,我兒是為救你受的傷,你不能見死不救。」
「秦家家大業大,你外祖父更是官拜宰輔,什麼樣的高人請不到。你去,去找人救救我兒,去呀。」
陸家本是世家,只家道中落再無餘力。
撐到陸景深這代,只有他芝蘭玉樹,一副好皮囊拿得出手。
我秦家自我母親起,便招乖巧贅婿,讓權於朝廷,守祖宗一富貴,與世無爭,過得好不逍遙自在。
我看上了陸景深的好皮囊,他看上了我秦家的榮華富貴,一拍即合。
他賢良贅婿做得面面俱到,對我掏心掏肺,溫柔體貼,事事做到極致。
陸家便因他的面面俱到,得了我秦家多方面的照拂,在京中也算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若陸景深沒了,我再嫁他人,他陸家如今的一切便都沒了。
陸家人怎會不著急。
「那年你母親吐血昏厥三月餘,都能從鬼門關將人救回來,阿兄何妨一試。」
「你若不肯盡力而為,我們便撞死在秦家門口的石獅子上,用我的血濺你清明秦家一身髒汙!讓世人看看你們顛倒黑白、見死不救的醜惡嘴臉!」
好一個以死相逼!
但願真到了要給命的那日,幾人也能像眼下一般同心協力。
我壓下唇角的諷刺,抬眸問道:
「辦法也不是沒有!且問母親與弟妹,灑脫地死與苟且地活,你們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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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毫不猶豫選了後者。
畢竟,陸景深只要仍有一口氣在,秦家與陸家的姻親關係就還在,陸家便能借著秦家的勢繼續衣食無憂。
只是,話是他們說的,陸景深啊,你的生不如死就怪不得我了。
苗疆蠱醫,早在我回府的路上便安排人通了訊息。
他只輕輕點了點頭,便將一碗比屎還臭的湯藥灌進陸景深嘴裡。
陸景深被燻得眉頭緊皺,連連往外吐,卻被苗醫硬灌進嘴後,一把將嘴堵上了。
他反覆嘔吐,又反覆嚥下,讓人看得噁心至極。
陸母受不住,弱弱問道:
「此乃何物,為何臭成了這般?」
蠱醫瞥了他一眼:
「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臭屍水加糞桶裡醃入味了的石垢!」
「什麼?怎麼能給他喂這個!」
「若不用此物以毒攻毒,他豈能活過來?你們該謝謝我還有這樣的好東西,救了他的命!」
「你若信不過,這死人我不救也罷。」
陸母支支吾吾,有苦難言,只能弱弱道:
「是我多嘴,有勞了。」
蠱醫一個轉身???3,便掏出了三根手指長的蠱蟲往陸景深傷口裡塞。
「這·······這又是什麼?」
蠱醫輕蔑地解釋道:
「筋脈俱斷,無力迴天。我將我養了數十年的蠱蟲放進他小腹,啃食其淤血與腐肉,活其血脈,讓他勉強吊著一條命。雖一旦入肉體,便再無取出可能,日日啃食骨血也痛不欲生,可若要救命,只此一條出路。」
「這蠱蟲千金一條,分文不少。救不救,隨你們!」
三人一噎。
可想著出錢的是我,要得富貴的是整個陸家,這陸景深的苦不吃也得吃,便點了頭。
救命藥?
不過是啃食五臟六腑為生的蠱蟲而已。
果然,三隻蠱蟲一進去,陸景深便在巨大的疼痛裡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