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病危,主管逼我背三千萬黑鍋_第2章 3王強
第2章
3
“王強!你瘋了!”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搶奪他的手機。
王強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我踉蹌著撞在檔案櫃上,耳朵裡一陣嗡鳴。
“你敢掛電話試試!”
王強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皮鞋用力碾壓。
電話那頭的護士顯然有些吃驚。
“家屬您好,張桂芳目前的各項指標極度不穩定,如果現在停掉呼吸機和特效藥,病人撐不過兩個小時。”
“您確定要放棄治療嗎?這需要直系親屬到場簽字。”
王強慢條斯理地對著手機說。
“我是她女婿,她女兒現在就在我旁邊,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實在沒錢治了,你們先把藥停了,我們下午就過去簽字拉人。”
“好的,我們這邊先暫停自費特效藥的輸入,請家屬儘快來醫院。”
電話結束通話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林娜微弱的哀嚎聲。
我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在發抖。
“王強,你不得好死......”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
王強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仰起頭。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但你媽馬上就要死了。”
他開啟微信,點開了一張照片,懟到我的眼前。
照片裡,我媽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緩。
“這是醫院內部的人剛發給我的。”
王強拍了拍我的臉頰,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特效藥已經停了。”
“不出半個小時,你媽就會因為器官衰竭,變成一具硬邦邦的屍體。”
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視線完全模糊了。
那是我相依為命二十多年的母親。
她為了供我上大學,在化工廠聞了十年的毒氣,才落下這個病根。
我不能讓她死。
“我籤......”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一個破風箱。
“我簽字,你馬上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恢復用藥。”
王強滿意地笑了起來,鬆開了我的頭髮。
他站起身,用腳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檔案。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他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扔在我面前。
“籤吧,每一頁都要籤,按上手印。”
我顫抖著撿起那支筆,抓過那份三千萬的採購單。
紙張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凌遲著我的理智。
我知道簽下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經濟犯罪,數額巨大,十年起步的有期徒刑。
但我沒有選擇。
我翻到最後一頁,在負責人那一欄,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沈念”兩個字。
然後咬破食指,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王強一把奪過單據,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走到保險櫃前。
他輸入密碼,“滴”的一聲,保險櫃門開了。
他把單據小心翼翼地放進最裡層,鎖好。
“行了,算你識相。”
王強拿起手機,重新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喂,剛才那個三床的家屬,錢我們籌到了,馬上打進賬戶,立刻恢復所有用藥。”
聽到這句話,我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王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明天早上,我會讓財務部給你卡里打十萬塊錢獎金。”
“拿著這筆錢,好好給你媽治病。”
他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座機。
“保安部嗎?上來幾個人,把林娜送去醫院。”
交代完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王強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極其諂媚的笑容。
“喂,龍哥。”
“對對對,三千萬的賬已經做平了,替罪羊也找好了,隨時可以走賬。”
“您放心,那個海外賬戶的密碼我一直記在腦子裡呢。”
王強背對著我,走到落地窗前,聲音壓得很低。
“是,是,我現在就登入看看。”
他單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筆記型電腦上快速敲擊。
我趴在地上,視線剛好穿過辦公桌的縫隙,落在他敲擊鍵盤的手指上。
他的動作很熟練。
大寫字母T,小寫字母x,數字8921,特殊符號#。
我閉上眼睛,將這串字元死死刻在腦海裡。
“行了,滾吧。”
王強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別在這礙眼,明天記得準時來上班。”
我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沒有看他一眼,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出了辦公室。
4
第二天一早。
我準時坐在了工位上,眼睛盯著手機銀行的簡訊介面。
沒有十萬塊錢的到賬通知。
連我這個月原本該發的六千塊錢基本工資,也沒有動靜。
九點半,王強端著一杯枸杞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辦公區。
他的臉上貼著幾個創可貼,應該是昨天扶林娜的時候被玻璃劃傷的。
“王主管。”
我站起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昨天答應的十萬塊錢獎金,還有我這個月的工資,為什麼沒到賬?”
王強停下腳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獎金?什麼獎金?”
他裝傻充愣地看著我。
“沈念,你是不是昨天受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給你十萬塊錢?”
辦公區裡其他同事紛紛轉過頭,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的看戲意味。
我死死捏著拳頭。
“你昨天逼我籤那份三千萬的單據,親口承諾的。”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王強臉色一沉,猛地把茶杯磕在旁邊的桌子上。
“那份單據是你作為專案負責人理應確認的,屬於你的本職工作。”
“至於你這個月的工資......”
他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罰款通知單,拍在我的胸口。
“昨天因為你的嚴重工作失誤,導致林娜同事摔倒重傷,公司財產受損。”
“扣發當月全部工資作為懲罰,這已經是對你網開一面了。”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媽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裡,那份單據也鎖在我的保險櫃裡。”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當好你的替罪羊。”
“再敢多要一分錢,我馬上讓醫院拔管子。”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撞開我的肩膀,走進了主管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關上那扇磨砂玻璃門。
心裡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被一種冰冷的瘋狂所取代。
王強,你以為你真的拿捏我了嗎?
你不知道,昨天我簽字用的那支黑色簽字筆,是我從網上買的特製褪色筆。
二十四小時後,紙上的字跡會隨著空氣氧化,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張三千萬的催命符,現在只是一張廢紙。
我轉過身,快步走進洗手間,鎖上了最後一個隔間的門。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加密的瀏覽器。
輸入了昨天記下的那個海外賬戶網址。
賬號是王強的工號,這是他一貫的懶惰作風。
密碼:Tx8921#。
點選登入。
頁面跳轉,一個全英文的離岸賬戶介面出現在螢幕上。
賬戶餘額:20,000,000.00 USD。
兩千萬美金,摺合人民幣一億四千萬。
這是那個叫“龍哥”的黑產上線,準備透過王強洗白的黑錢。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操作。
我利用之前自學的網路技術,啟動了一個多重代理軟體。
將我手機的IP地址,直接篡改成了王強家裡的寬頻IP。
然後,我點開了轉賬頁面。
將這兩千萬美金,全部分散轉入了十幾個境外的網路賭博平臺。
這些賭博平臺的賬戶都是不記名的資金池。
錢一旦進去,就像泥牛入海,瞬間會被系統自動洗散到全球成千上萬個子賬戶裡。
神仙也追不回來。
“確認轉賬。”
我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螢幕上的餘額瞬間變成了0.00。
我深吸了一口氣,清除了所有的瀏覽痕跡,退出了瀏覽器。
推開洗手間的門,我走到洗手池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卻眼神狠戾的女人。
遊戲開始了,王強。
我回到工位,剛坐下不到十分鐘。
主管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砰!”
巨大的聲響嚇得全辦公室的人都打了個哆嗦。
5
五個穿著黑西裝、滿臉橫肉的男人衝進了辦公區。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青龍,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
“王強呢!讓他給老子滾出來!”
光頭怒吼一聲,一棍子砸碎了旁邊的玻璃隔斷。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女同事們嚇得尖叫著躲到了桌子底下。
王強聽見動靜,急忙推開辦公室的門跑了出來。
“哎喲,龍哥!您怎麼親自來了?”
王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您來之前怎麼也不打個招呼,我好去樓下接您啊。”
“去你媽的!”
龍哥毫不廢話,飛起一腳直踹在王強的肚子上。
王強慘叫一聲,像個肉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飲水機上。
塑膠水桶瞬間爆裂,水流了一地。
“龍哥......您這是幹什麼啊?”
王強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滿臉驚恐。
龍哥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王強的衣領,將他半提了起來。
“幹什麼?”
龍哥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了王強一臉。
“老子那兩千萬美金呢!你他媽敢黑老子的錢?!”
王強整個人都懵了。
“錢?錢不是在賬戶裡嗎?”
“我昨天才查過,一分都沒動啊!”
“沒動?”
龍哥反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王強扇得嘴角出血。
“十分鐘前,賬戶裡的錢被全部分散轉到了境外的賭博網站!”
“我們技術查了IP,就是你家裡的寬頻地址!”
“你他媽還敢跟老子裝蒜!”
王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像見鬼了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語無倫次。
“我沒有轉賬!我真的沒有!”
“龍哥,您給我個膽子我也不敢黑您的錢啊!”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對,有人黑了我的電腦!”
龍哥冷笑一聲,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王強。
“陷害你?密碼只有你一個人知道,IP也是你家的。”
龍哥用棒球棍拍著王強的臉頰,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王強,我龍某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不怕死的。”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吐出來,我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王強嚇得褲襠直接溼了一大片,尿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龍哥!我想起來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過頭,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我。
“是她!是沈念!”
“那筆賬是她負責的!她昨天還在我辦公室裡待過!”
“肯定是她偷看了我的密碼,把錢轉走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坐在工位上,冷靜地看著王強那張扭曲的臉。
“王主管,你說話要講證據。”
我站起身,聲音平穩。
“我只是個底層財務,連你的辦公室都進不去幾次,怎麼可能知道你的私人賬戶密碼?”
“再說了,剛才這位大哥也說了,轉賬IP是你家裡的。”
“我連你家住哪都不知道,怎麼用你家的寬頻轉賬?”
我的邏輯無懈可擊,周圍的同事也紛紛低聲附和。
龍哥眯起眼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轉頭盯著王強。
“你他媽當我是三歲小孩?找個女人來頂包?”
“不是的!龍哥你聽我解釋!”
王強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那筆三千萬的採購單就是她籤的字!她就是替罪羊!”
“單據就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白紙黑字寫著她的名字!”
“只要看了單子,您就知道這事兒全是她乾的!”
龍哥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
“帶他去開保險櫃。”
“要是拿不出證據,老子現在就廢了你這雙手。”
兩個壯漢拖著死狗一樣的王強,走進了主管辦公室。
我跟在龍哥身後,也走了進去。
6
王強哆嗦著手,在保險櫃的密碼鍵盤上按了好幾次,才把門開啟。
他迫不及待地拉開最裡層的抽屜,抓出那份採購單。
“龍哥!您看!這就是證據!”
他像獻寶一樣,把單據遞到龍哥面前。
“最後一頁有她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只要把這份單據交上去,所有的責任都是她的,跟我沒關係!”
龍哥一把扯過單據,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龍哥抬起頭,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王強。
“王強,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王強愣住了。
“龍、龍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龍哥猛地將那份單據砸在王強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我低頭看去。
那張原本應該寫著“沈念”兩個字和按著紅手印的最後一頁。
此刻,乾乾淨淨。
一個字都沒有。
連那個血手印,也因為墨水的化學反應,褪成了一團模糊的淡黃色水漬,根本看不出指紋的痕跡。
這是一張徹底的白紙。
“字呢?!”
王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發瘋似的翻找著地上的紙張。
“不可能!昨天我親眼看著她籤的!”
“怎麼會變成白紙!怎麼會這樣!”
他把每一張紙都舉到眼前,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沈念!你搞了什麼鬼!”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還沒等他碰到我,龍哥身後的壯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重新踹翻在地。
“耍我是吧?”
龍哥從腰間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上閃著寒光。
“拿張白紙來糊弄我。”
他一步步走到王強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強的右手。
“既然你拿不出錢,也拿不出證據。”
“那這隻手,我就先收下了。”
龍哥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王強的手腕砍了下去。
“啊——不要!”
王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在刀刃即將接觸到皮膚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抱住了龍哥的腿。
“龍哥!別砍!我知道錢在哪!”
刀鋒停在半空中。
龍哥冷冷地看著他。
“說。”
王強滿頭大汗,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指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惡毒和絕望。
“是她!肯定是她搞的鬼!”
“她媽現在就在市第一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躺著!”
“龍哥,您帶人去醫院!把她媽的呼吸機拔了!”
“只要拿她媽的命威脅她,她一定會把錢交出來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王強這個畜生,死到臨頭還要拉我媽墊背。
龍哥站起身,用刀背拍了拍王強的臉。
“醫院?”
他冷笑了一聲。
“行,我就信你最後一次。”
“走,帶上他,去市第一醫院。”
壯漢們架起王強,往門外走去。
王強經過我身邊時,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念,你死定了。”
“你媽今天必須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行人走進電梯。
沒有阻攔,也沒有驚慌。
我慢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
距離我剛才發出的那條匿名簡訊,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彪哥,王強黑了三千萬準備跑路,現在正趕往市第一醫院。”
彪哥,是本市最大的高利貸頭子。
也是王強最大的債主。
王強為了填補他在澳門賭博輸掉的窟窿,借了彪哥整整一千萬的高利貸。
現在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兩千萬。
兩撥為了錢能殺人的黑惡勢力,即將在醫院門口相遇。
我收起手機,轉身走向樓梯間。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7
我沒有打車,而是坐了地鐵。
因為我知道,現在市第一醫院的大門口,絕對是一片修羅場。
等我從地鐵站出來,遠遠地看向醫院正門時,警笛聲已經響徹了整條街道。
醫院大門外的小廣場上,一片狼藉。
四五輛黑色的麵包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車玻璃全被砸得粉碎。
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斷裂的棒球棍,還有幾把掉落的砍刀。
防暴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正在將地上哀嚎的人一個個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我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一切。
“剛才這陣仗太嚇人了!”
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大媽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跟旁邊的人八卦。
“兩撥黑社會,得有四五十人,拿著刀就往死裡砍啊!”
“聽說是因為什麼三千萬的賬分不均。”
“中間那個胖子最慘,被兩邊的人搶來搶去,腿都被打折了,骨頭都露出來了!”
我順著大媽指的方向看去。
一輛救護車正停在警戒線邊緣。
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面目全非的男人。
他的兩條腿呈現出極其扭曲的姿態,褲管全被鮮血浸透。
那是王強。
他還沒死,但顯然已經離死不遠了。
龍哥的人和彪哥的人,為了爭奪他這個“移動的金庫”,爆發了最直接的火拼。
龍哥以為王強要把錢交給彪哥。
彪哥以為王強要帶著錢跟著龍哥跑路。
在極致的貪婪和資訊差面前,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
我看著救護車的門關上,轉身走進了醫院的側門。
我直接來到了重症監護室的樓層。
護士長看到我,急忙迎了上來。
“沈念,你可算來了。”
“剛才外面出那麼大亂子,嚇死我們了。”
“你媽的情況怎麼樣?”我緊緊抓住她的手。
“放心吧,各項指標已經穩定下來了。”
護士長拍了拍我的手背。
“多虧了你早上打過來的那十萬塊錢,特效藥已經續上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那十萬塊錢,是我剛才在地鐵上,用那個海外賬戶裡剩下的最後一點零頭,通過幾個隱秘的渠道洗乾淨後轉過來的。
就當是王強欠我的精神損失費。
隔著ICU的玻璃,我看著病床上安詳熟睡的母親,眼眶微微發熱。
“媽,我們安全了。”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完全按照我的預期進行。
龍哥在火拼中被彪哥的人砍成了重傷,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並且直接被警方控制。
他的黑產網路因為資金鍊的突然斷裂,加上警方的嚴打,土崩瓦解。
彪哥的勢力也在這場火拼中元氣大傷,幾個核心手下全部落網。
至於王強。
他被彪哥的人在混亂中強行帶走,藏在了一個廢棄的修理廠裡。
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為了逼問出那“兩千萬”的下落,彪哥的人拔光了他的指甲,敲碎了他的膝蓋骨。
聽說他最後被彪哥透過地下渠道,賣到了緬北的詐騙園區抵債。
一個雙腿殘廢、精神失常的人,在那種地方能活多久,不言而喻。
而我們公司,因為涉嫌為龍哥的黑產團伙洗錢,被經偵大隊全面查封。
老闆連夜跑路被抓,公司直接宣佈破產。
林娜因為傷勢過重,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不僅門牙沒了,臉上還留下了永久性的疤痕。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徹底毀了,天天在醫院裡尋死覓活。
半個月後。
我坐在市稅務局的接待室裡,將一個厚厚的U盤遞給了對面的工作人員。
“同志,這裡面是我們公司過去三年所有的偷稅漏稅證據,還有內外勾結做假賬的明細。”
這些證據,是我在過去三個月的加班裡,一點一點收集並加密儲存的。
本來只是為了自保,沒想到現在派上了大用場。
工作人員將U盤插進電腦,查閱了片刻後,震驚地抬起頭。
“沈女士,您提供的這些證據非常詳實,涉案金額極其巨大。”
“根據國家相關規定,您作為實名舉報人,將獲得追回稅款百分之五的獎勵。”
“初步估算,這筆獎金至少在兩百萬以上。”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
走出稅務局的大門,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我的身上。
很暖和。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北京一家頂級心血管醫院的電話。
“您好,我想預約一下陳院士的專家號。”
“對,病人是我母親,張桂芳。”
“錢不是問題,我們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治療。”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這口黑鍋,王強背得很穩。
而我和我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