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病危渣夫卻在給白月光買豪車_第8章 慈善晚宴設在京城最大的酒店頂層
第8章
慈善晚宴設在京城最大的酒店頂層。
我穿了一件黑色露背晚禮服。布料貼著皮膚,裙襬開叉到大腿。
走到會場門口,侍應生查驗邀請函。
我把燙金請柬遞過去。
“林總,裡面請。”侍應生彎腰引路。
會場里人挺多。端著香檳的男女聚在一起聊天。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今天主要是來走個過場,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投資專案。
“喲,這不是陸總的前妻嗎?”
一個地中海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我抬頭。認出來了,張建國。以前陸景淮公司的供應商。
張建國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腿上。
“林南星,聽說陸景淮破產了。你現在日子不好過吧?”張建國往我這邊靠了靠,身上的菸酒味挺重。
我往後靠在椅背上。
“還行。”我說。
張建國笑了。他伸手想摸我的手背。
“南星啊,以前我就覺得你跟著陸景淮可惜了。現在你單身,要不要考慮跟著我?我每個月給你十萬,包你吃香喝辣。”
他壓低聲音。
我抽回手。
十萬。
我現在的公司一天流水都不止這個數。
張建國見我躲開,臉色沉了點。
“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還是陸太太?陸景淮現在在街頭撿垃圾,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錯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後。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今天晚宴來的都是大老闆。你混進來,不就是想釣個金龜婿?不如跟我去樓上開個房間,我把新專案的單子給你。”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顧叔叔說他晚點到。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張總。”我看著他。“你那個建材公司,上個月資金鍊斷了吧。”
張建國愣住。
“你到處找過橋資金,銀行不給你批貸款。”我陳述事實。
“你怎麼......”張建國張了張嘴。
“我不僅瞭解你的資金狀況,我還清楚你公司涉嫌違規排放。”我拿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你現在的處境,比陸景淮好不到哪裡去。”
張建國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你少在這虛張聲勢!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麼!”他拔高音量。
周圍幾個人看過來。
“她不懂,你懂?”
一個男聲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
顧言之穿著一身定製西裝走過來。他身高一八五,腿很長。
顧言之是顧叔叔的獨子。剛從國外回來,現在接手了顧家的核心業務。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腰。
他的手心很熱。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貼在我的後腰上。
我看了他一眼。
他衝我眨了下眼。
“顧......顧少。”張建國結巴了。
顧言之沒理他,低頭看我。“姐,這老頭誰啊?長得挺影響食慾的。”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張建國臉色漲紅。但他不敢發作。顧家在京圈的地位,他得罪不起。
“顧少,我是建國建材的老張啊。您忘了,上個月酒局上我們見過。”張建國賠著笑臉。
顧言之哦了一聲。
“想起來了。那個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的老張。”
張建國表情僵住。
顧言之收起笑容。
“張建國,你剛才跟林總說什麼?讓她跟著你?”
張建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言之搭在我腰上的手。
他嚥了口唾沫。
“誤會,顧少,都是誤會。我跟林小姐開玩笑呢。”
“林小姐?”顧言之挑眉。“這是我們京圈商會的副會長,星辰投資的創始人。你管她叫林小姐?”
張建國瞪大眼睛。
他盯著我,嘴巴張開,半天沒出聲。
“星辰投資......林總?”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星辰投資是最近一年風頭最盛的投資公司。張建國為了借錢,往星辰投資遞了無數次計劃書,連大門都沒進去。
他做夢也沒想到,星辰投資的老闆,會是陸景淮那個一無是處的前妻。
“林總,我......我有眼不識泰山。”張建國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剛才的話您就當放屁。”
我看著他。
“張總,你的計劃書我看過。”我說。
張建國眼睛一亮。
“全是漏洞。財務造假,抵押物不實。”我接著說。“明天我會把這份計劃書轉交給經偵。”
張建國臉色慘白。
他想伸手抓我,顧言之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我身前。
保安走過來。
“把這位張先生請出去。以後我們商會的活動,不歡迎他。”顧言之吩咐。
張建國被保安架走了。
會場恢復安靜。
顧言之轉過身,看著我。
“林總,剛才沒嚇著吧?”他問。
“沒有。”我說。“手可以拿開了嗎?”
他的手還放在我腰上。
顧言之笑了笑,收回手。
“姐,你今天穿這身,挺危險的。”他上下打量我。
“危險什麼?”
“容易讓人犯罪。”他湊近了一點。
我往後退了半步。
“顧言之,你正經點。我比你大三歲。”
“女大三,抱金磚。”他接得很快。
顧叔叔這時候走過來。
“南星,言之。”顧叔叔端著酒杯。
“顧叔叔。”我打招呼。
“剛才的事我聽說了。這種人以後直接趕出去,不用客氣。”顧叔叔說。
“我知道。”
晚宴進入拍賣環節。
大家落座。
顧言之坐在我旁邊。
第一件拍品是一條鑽石項鍊。
“起拍價,兩百萬。”拍賣師在臺上喊。
有人舉牌。
顧言之湊到我耳邊。
“喜歡嗎?我拍下來送你。”他撥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耳朵上。
我偏了偏頭。
“不喜歡。太俗。”
“那你喜歡什麼?”
“錢。”我看著臺上的項鍊。
顧言之輕笑出聲。
“行。那我以後把錢都交給你管。”
我沒接話。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推上來一件青花瓷花瓶。
我認出那個花瓶。
是當年我爸媽結婚時買的。後來公司缺錢,陸景淮把它賣了。
我舉牌。
“三百萬。”
有人跟著舉牌。
“三百五十萬。”
我繼續舉。
“五百萬。”
會場安靜下來。一個花瓶,五百萬溢價太多。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落槌。
我鬆了口氣。
顧言之看著我。
“這花瓶有故事?”他問。
“我爸媽的遺物。”我說。
顧言之沒再說話。
晚宴結束。
我在酒店門口等車。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顧言之坐在駕駛座上。
“上車。我送你。”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裡有股淡淡的木質香。
顧言之發動車子。
車開上高架。
“林北辰最近怎麼樣?”他問。
“挺好的。準備考研了。”
“讓他來我公司實習吧。我帶他。”
“他學醫的。去你那幹嘛?”
“哦。忘了。”顧言之單手握方向盤。
車廂裡安靜下來。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
車停下。
我轉頭看向窗外。
路邊的垃圾桶旁,蹲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破爛的衣服,正在翻找裡面的瓶子。
是陸景淮。
他手裡拿著一個吃剩的半個漢堡,往嘴裡塞。
一輛灑水車開過去。
水花濺了他一身。
他跳起來,指著灑水車大罵。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馬路。
我看著他。
他沒有看到我。
綠燈亮了。
顧言之踩下油門。
車子駛離路口。
“看什麼呢?”顧言之問。
“沒什麼。”我收回視線。
陸景淮這個人,從今往後,在我的世界裡,連個路人都不算了。
車停在我住的小區樓下。
我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
我推開車門。
“林南星。”
顧言之叫住我。
我回頭。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我下個月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
“我想讓你做我女朋友。”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動作停住。
“顧言之,別鬧了。”
“我沒鬧。我認真的。”他坐直身子。“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當初拒絕我爸收養,選擇陸景淮那個渣男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瞎子。”
我看著他。
“現在你眼睛治好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這個正常人?”
他語氣很平淡。
我關上車門。
站在車外。
車窗降下。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去你公司要答案。”
顧言之說完,升起車窗。
邁巴赫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吹了會風。
轉身走進單元樓。
電梯上行。
我拿出手機。
開啟微信,找到顧言之的頭像。
他頭像是隻薩摩耶。
我敲了幾個字。
“不用等三天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傳送。
電梯門開。
我走出電梯,拿出鑰匙開門。
屋裡沒開燈。
小辰從學校回來了,這會兒應該睡了。
我換了鞋。
走到客廳。
茶几上放著一杯溫水,還有一張字條。
“姐,早點休息。明天我做早飯。”
字跡很端正。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
我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夜景很好看。
手機震動。
顧言之回了訊息。
“好。明天我去接你。”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去浴室洗澡。
溫水沖刷著身體。
洗完澡,我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閉上眼睛。
五年。
我用五年的時間,看清了一個人。
也用了一年的時間,找回了自己。
現在,我手裡有錢,弟弟健康。
還有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在追我。
這日子,挺有盼頭的。
第二天。
我準時到公司。
助理小李敲門進來。
“林總,剛才前臺說,有個瘋瘋癲癲的男人在樓下鬧事,非說要見你。”
我停下敲鍵盤的手。
“誰?”
“不知道。保安已經把他趕走了。他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說他是陸氏集團的總裁。”
我靠在椅背上。
“以後這種事不用跟我彙報。直接報警。”
“好的林總。”小李轉身出去。
中午十二點。
顧言之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裝。
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
“我媽煲的湯。非讓我給你送來。”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我合上電腦。
“走吧。去吃飯。”
我們去了樓下的一家餐廳。
點完菜。
顧言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問。
“我昨晚不是發訊息給你了嗎?”
“那算答應了?”
“算給你個試用期。”我端起水杯。
顧言之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
“行。我保證轉正。”
吃完飯,我們走出餐廳。
陽光很好。
顧言之走在我身側。
他伸手,牽住我的手。
我沒掙脫。
他的手很大,很暖。
“下午去幹嘛?”他問。
“回公司開會。”
“我陪你。”
“你不用上班?”
“我是老闆。我想在哪上班就在哪上班。”他理直氣壯。
我沒理他。
走到公司樓下。
幾個警察站在大門口。
我走過去。
“怎麼回事?”我問保安。
“林總,剛才那個瘋子又來了。他拿石頭砸了玻璃,還想衝進大樓。我們報了警。”保安指著旁邊。
我轉頭。
陸景淮被兩個警察按在地上。
他滿臉是血。
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塊磚頭。
他看到了我。
眼睛突然瞪大。
“南星!南星!你救救我!他們要抓我!”
他拼命掙扎。
“我是陸景淮!我是陸總!你是我老婆!你快讓他們放開我!”
他喊得聲嘶力竭。
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
警察拿出手銬,把他銬上。
“老實點!”警察呵斥。
陸景淮被拉起來。
他看著我。
又看了看我身邊牽著我手的顧言之。
他突然不動了。
眼神變得空洞。
“你......你不要我了......”他喃喃自語。
“你跟別人走了......”
他突然笑起來。
笑得很詭異。
“嘿嘿......我有保時捷......我給婉婉買保時捷......”
他一邊笑,一邊被警察押上警車。
警車開走。
我收回視線。
“走吧。”我對顧言之說。
“你沒事吧?”他看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我往大樓裡走。
顧言之跟上來。
“林南星。”
“嗯?”
“以後,你的世界裡,只有我。”他握緊我的手。
我轉頭看他。
“看你表現。”我說。
電梯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生活還在繼續。
星辰投資的業務越來越好。
林北辰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顧言之每天按時接送我上下班。
他做飯很難吃。
但他每天都在學。
半年後。
我買下了京城最好地段的一棟別墅。
搬家那天,顧言之來幫忙。
他把最後一個箱子搬進客廳。
坐在沙發上喘氣。
“林南星,你這房子太大了。你一個人住不害怕嗎?”他問。
我把水遞給他。
“小辰週末會回來住。”
“那平時呢?”
“平時我一個人。”
顧言之喝了口水。
“要不我搬過來陪你吧。我不收房租。”他看著我。
“你不是有地方住嗎?”
“我那個房子太小了。住著憋屈。”
他那個房子三百平。
我看著他。
“顧言之。”
“在。”
“你試用期過了。”
顧言之愣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
“真的?”
“嗯。”
他一把抱住我。
把我舉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拍他的肩膀。
他不放。
抱著我轉了兩圈。
“林南星,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他把我放下來。
低頭看著我。
他湊近。
吻住我的嘴唇。
他的動作很輕。
我閉上眼睛。
回應了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
落在我們身上。
很暖。
後來,我去了一趟墓地。
去看我爸媽。
我把新公司的名片放在墓碑前。
“爸,媽。我挺好的。”
“公司做大了。小辰也出息了。”
“我還交了個男朋友。人挺傻的,但是對我很好。”
我蹲在墓碑前,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你們不用擔心我了。”
我站起身。
顧言之站在不遠處等我。
他手裡拿著一束白菊。
我走過去。
“走吧。”我說。
他把花放在墓碑前。
鞠了三個躬。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以後會照顧好南星的。絕對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他很認真地說。
我拉著他的手。
往山下走。
風吹過。
帶來一陣花香。
我回頭看了一眼。
墓碑上的照片,爸媽笑得很開心。
我也笑了。
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也都剛剛開始。
我叫林南星。
我的人生,現在由我自己做主。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不用為了誰委屈自己。
我有錢,有底氣。
還有愛我的人。
這就夠了。
生活不需要什麼轟轟烈烈。
踏踏實實,比什麼都強。
至於那些爛人爛事。
早就被風吹散了。
連個渣都不剩。
我握緊顧言之的手。
大步往前走。
前面的路,很長。
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