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嫌八千底薪是牛馬,帶全班入局殺豬盤_第10章 10當媽的沒教好
10
當媽的沒教好,讓你受委屈了。”
她朝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彎得很低,很慢。
我後退了半步。
“阿姨,不用這樣。這件事從頭到尾,跟您沒關係。”
劉蘭芝直起身,眼圈通紅,但沒掉眼淚。
她點了點頭,轉身慢慢走進了夜色裡。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她也是受害者,卻要在餘生裡一遍遍追問自己哪裡沒教好。
但我能怎麼辦呢?
這不是我的錯。
從頭到尾,都不是。
同學們的下場各不相同,有的背上了還不清的債務,有的徵信受損,失去了工作機會。
陳圓圓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長文向我公開道歉,方婷也承認匿名牆的帖子是她發的。
我一條都沒有回。
不是計較,是不想再跟這些人有任何交集。
沈遙是唯一一個我還保持聯絡的人。
“她因為發現得早,聽了我的話及時去銀行凍結了賬戶並報警,
後續幾筆大額網貸被攔截沒能放款,最終損失控制在兩萬以內。
她父母幫她還了這筆錢,沒有太多指責,只是嘆了口氣說:
“以後長點記性。”
她後來透過社招進了一家小公司,從底層做起,一個月四千塊,但好歹是正經工作。
有一次吃飯的時候她問我:
“你當初為什麼不在群裡多說幾句?也許說得再重一點,能多拉回來幾個人。”
“沈遙,我說過了。你是唯一一個來問我意見的人。其他人——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這個平臺是不是有問題。”
“他們只問了一件事:怎麼賺更多。”
沈遙沉默了。
我們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三個月後,我在公司的第一輪考核拿了S評級。
半年後,舅舅在季度會上宣佈我正式轉入核心管培梯隊,年薪從入職時的底薪八千變成了年包三十二萬。
那天晚上我請沈遙吃了頓火鍋,她舉著啤酒杯,有點感慨地笑了:
“八千底薪的牛馬,現在年薪三十二萬了。”
我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不是牛馬,是選了正確的路。”
回家的路上,我路過了學校旁邊的那條街。
奶茶店二樓的燈早已經換了新的招牌,變成了一家自習室。
手機震了一下。
是舅舅發來的訊息:
“明天有個新專案的風控評估會,你來主講。”
我回了個“好”,加快了腳步。
走在路上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時間倒回到那天下午——
裴姝拿出那張海報的那個瞬間——我會做什麼不同的選擇嗎?
答案是不會。
我依然會撕掉內推表。
依然會說那句話。
依然會在他們不聽的時候選擇閉嘴。
你攔不住一個執意要跳坑的人,只能確保自己站在坑外。
我站得穩穩的。
腳下是實地,頭頂是星光,前路還很長。
但下次再有人嫌八千塊錢少的時候,希望他們能想起來:
有些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有些路看似慢,卻能護你一生平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