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裝窮騙我十八年,我連夜斷親逃離原生家庭_第5章 5第二天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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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門鎖咔噠一聲響了。
爸爸推開門,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衣櫃門開著,裡面空了大半。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頭喊了一聲:“人呢?”
媽媽披著睡衣跑過來,往房間裡探了一眼,臉色刷一下白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我昨晚明明——”
她衝進去掀了被子,又趴到床底下看,爬起來的時候手在發抖。
“錢呢?她哪來的錢買車票?”
爸爸已經打完電話了,手機攥在手裡,指關節發白:“她昨晚就跑了。”
江景行從自己房間探出半個身子,頭髮亂糟糟的,揉著眼睛:
“跑了?跑哪兒去了?”
“你給我閉嘴!”爸爸吼了一聲,江景行縮回去了。
媽媽站在房間門口,手捂著嘴:
“她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能去哪兒......”
“國防大學。”爸爸的聲音冷下來,“她肯定去了國防大學。”
他拿起手機撥號,響了很久,沒人接。
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的時候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她把我們拉黑了。”爸爸盯著螢幕,臉色鐵青。
媽媽張了張嘴,眼淚忽然掉下來了:
“那怎麼辦?她一個人在外面——”
“哭什麼哭!她跑不遠的。查車票,查她身份證,我就不信找不著。”
而此時我已經在火車上了。
凌晨三點從窗戶翻出去的時候,膝蓋磕在空調外機上蹭破了一層皮,疼得我咬著袖子不敢出聲。
我沿著預知文字給的路線翻過小區後牆,在巷子裡跑了五分鐘才敢停下來喘氣。
手機螢幕在口袋裡亮了一下,我掏出來看:
【他們六點才會發現。你還有三個小時。】
那封通知書在到手的第一天我就把內頁抽出來藏在了別處,塞進裡面的是一張影印紙。
爸媽撕碎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張影印的內頁和真的封面,原件被我折成小方塊夾在身份證後面,貼身帶著。
他們撕的時候我哭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但那是因為封面被撕了。
內頁,早就安全了。
火車票的錢是我昨晚臨時借的。
高中同桌林曉,上學期我幫她補了一個月的數學,她提過有事可以找她。
昨晚我躲在被子裡給她發訊息。
凌晨兩點她回了我一條,轉賬八百塊,附了一句:
“歲晚,跑遠點,別回頭。”
車廂裡很安靜,窗外的天從深藍變成灰白,又從灰白變成淡金。
我把身份證和那張折得皺巴巴的通知書內頁放在膝蓋上,指尖一遍遍撫過“錄取通知書”五個字的鋼印。
鋼印是真的,壓痕清晰,用手指摸過去能感覺到起伏。
四個小時後,火車進站。
我揹著書包走出出站口,第一次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
學校的接站牌在出站口舉著,一個穿軍綠色短袖的學長站在牌子下面,看見我一個人走過來,問了一句:“國防大學的?”
“江歲晚。”我說。
他核對了一下名單,點點頭:“通知書帶了嗎?”
我從貼身口袋裡把那張皺巴巴的內頁掏出來遞給他,他展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結痂的傷,什麼都沒問,只說:“走吧,車在那邊。”
校門口沒有人攔我。
學長帶著我直接進了宿舍樓,辦了臨時入住。
我把書包放在床上,坐下來,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的操場和訓練場。
手機螢幕又亮了,只有一行字:【他們到校門口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隔著鐵柵欄校門,遠遠看見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馬路對面。
車門開著,爸爸站在車旁邊,正在跟門口執勤的戰士說話,手比劃著什麼。
戰士站得筆直,表情不變,搖了搖頭。
媽媽從後座探出半個身子。
江景行沒來。
我看著他們,隔著一條馬路和一道鐵門。
爸爸又往前走了兩步,執勤戰士伸手攔住了,嘴裡說了句什麼。
爸爸的臉漲紅了。
聲音隔著這麼遠我聽不見,但他的嘴形我看清了,他在喊:
“那是我女兒!”
戰士沒有讓開。
我轉身走回床邊坐下,從書包裡拿出那張通知書內頁,找了一本書把它壓平整。
窗外的聲音隔了一層玻璃,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嘴角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膝蓋上的擦傷也在發燙。
宿舍很安靜,走廊裡有人在唱歌,聲音年輕又明亮。
手機螢幕亮了:【你安全了。】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