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擁此春待亭亭_第7章 7二審開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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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審開庭那天。

顧聞風在法庭上罕見的少話。

法官詢問他是否需要遞補新材料，他沉默。

許淮爭鋒相對提出質疑，他挑著問題回應。

許知月坐在觀眾席一臉焦灼。

在出判決結果的那刻，她無力地癱坐在地。

顧聞風上前扶起她，卻被她反手甩了一巴掌。

她紅著眼，質問他。

“你不是從業以來零敗績的金牌律師嗎？為什麼這次卻讓我叔輸了？”

顧聞風沒說話。

許知月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明明答應過我，這是你接我委託的最後一個案子！”

“可你為什麼開始偏心宋清溪？”

顧聞風語速很慢，語氣卻很果斷。

“七年前我出車禍時，是路過的你給我緊急施救，才讓我順利活下來。”

“欠你的人情我沒忘。只是為了你，我做過很多傷害宋清溪的事。”

“這一次，我不想在她最在意的事情上傷害她了。”

他低下頭看向腕間。

那裡空蕩蕩的。

而往常總會送他開庭禮物的人，這一回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他揉額，想起前幾天他把很多發生過的事從頭做了一遍。

車被追尾時。

他一個人走完整套流程，才感受到這其中有多累。

而最累的，還是和對方扯皮。

去叉腰吵架，認定責任歸屬。

四十公里外的曇華寺。

他駕車開了足足一個小時。

又一步一叩首，跪拜到山頂。

才能求到一條祈福紅繩。

他還去了吸菸案的案發地。

在垃圾桶裡找到那條髒汙的紅繩。

後知後覺的，心臟開始隱隱作疼。

而這後勁，讓他今天都沒能緩過來。

於是，顧聞風看著法徽上的天平。

心想。

宋清溪總是這樣。

她瞧著柔弱，可又格外堅韌和有生命力。

所以當初在學校，他才會被她一眼吸引。

直到手中的玻璃杯摔碎在地。

命運的齒輪轉動。

可這一回。

他不想再讓他心愛的女孩受傷了。

我正好目不斜視與他擦肩而過。

聽見他落下一聲嘆息。

眼角余光中。

他的眼角像有淚花閃爍。

可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了。

一個月後。

我給父親辦理出院手續。

卻在顯示大屏上意外看到顧聞風的採訪。

記者問他。

“顧律從業七年，打過這麼多案子。哪一樁案子讓您印象最深刻？”

他正襟危坐，說起那樁吸菸毆打案。

記者好奇，“是因為這是你唯一打輸的案子嗎？”

他搖搖頭。

“只是因為這是我唯一昧著良心接的委託。”

“也因為接了這個委託，我徹底失去了我的愛人。”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像要透過鏡頭看向誰。

彼時。

我剛好收到一個同城快遞。

拆開快遞，裡面是顧聞風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離婚手續也走完後。

顧聞風給我送來一束開得熱烈的紅玫瑰。

“之前每打完一個案子，我們都習慣去慶祝。”

“這個案子打完，換我給你送花。”

“只是很可惜，這一段路我們就只能走到這兒了。”

他埋頭走入雨中。

我低下頭重新看那份離婚協議。

卻發現他不知何時重新修改了合同款項。

房、車與這些年的存款都留給我。

他選擇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