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擁此春待亭亭_第5章 5開庭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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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的一天。

我抱著厚厚一摞資料夾問許淮。

“你說，我們能有多大機率打贏案子？”

爸還躺在床上。

輕傷二級的傷情報告顯示，他肋骨斷了五根，渾身上下二十多處傷口。

所以，無論付出什麼。

我都要為他爭這口氣。

可我沒想到。

對方請的辯護律師，竟然是顧聞風。

他看見我時，喉嚨上下滾動，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我目光在觀眾席上巡視一圈。

果然看見了許知月。

她還朝被告的方向做出加油打氣的手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為什麼前幾天，顧聞風會突然找我讓我撤訴。

我抬頭看向鮮紅的法徽。

可那杆天平越瞧，越像失了平衡。

一審開庭結束後。

顧聞風在法院外攔住我的去路。

“清溪，我不是有意要瞞你。”

“只是，這是知月拜託我打的最後一個案子，我沒理由拒絕。”

我抱著凌亂的檔案，突然間失去說話的力氣。

她的訴求不能拒絕。

我的委託就視而不見。

“你別再鬧脾氣，今晚和我回家。”

“等這樁案子結束，我可以帶你去吃你心心念唸的海鮮大餐。”

我搖搖頭，只問了他一句話。

“顧聞風，作為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希望這案子是原告贏，還是被告贏？”

他愣了很久，沒有說話。

再抬頭。

天空下起小雨。

而宋清溪清瘦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當晚，顧聞風罕見的失眠了。

而白天宋清溪問他的那句話還一直迴響在耳邊。

他的手摸上心臟位置。

卻覺得那兒像空了一塊。

他下了床，想找杯水喝。

可拿起杯子一看，上面還貼著“湊單半價”的紅條。

他想開啟冰箱。

卻先看到冰箱門上貼著他出差順手帶回來的塑膠冰箱貼。

他在偌大的房子裡走了一圈。

突然覺得這房子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溫度。

他開啟手機，想給宋清溪發訊息。

可翻看之前的聊天記錄，內容卻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她讓他下班順路領回快遞。

他卻繞道去城西買了許知月最愛的栗子餅。

還轉手把多送的那個榴蓮千層給了她。

她鄭重地問他，要不要孩子時。

他給她轉發了許知月集贊換口紅的動態。

就連出事的那天晚上，她那麼無助地向他求救。

他給她發去的，只有遊戲的復活連結。

顧聞風心裡湧上沒來由的煩躁。

他看著那份離婚協議，又看看牆上掛上的結婚照。

手機彈出許知月的訊息。

可他居然沒有心情回覆。

甚至，當許知月又拿出“二審開庭緊張”這個理由想來他家借住時。

他卻下意識地拒絕。

巨大的失落吞噬他。

發給宋清溪的訊息無一例外被拒收。

可他只能不斷安慰自己。

宋清溪只是和他鬧了個小脾氣。

等他哄哄她，她又會回來了。

到時候，他也會改正自己的錯誤。

把好東西都給宋清溪買一份。

也許，她就能手捧鮮花，再次站到他身旁。

說一句，“我原諒你，以後的日子我們好好過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