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偷改我志願報大專，我卻笑了_第8章 8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能跟上教授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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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能跟上教授講課的速度了，小組討論也能開口說兩句。

聖誕假之前接到閨蜜的電話，她說現在在車上，待會兒到家打給我。

等到晚上十點多她才又撥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剛從我媽那兒打聽完，陳珂那邊出事了。”

“他那創業投資，被人忽悠著投了快八十萬進去。剛開始賬面好看，天天給我發截圖炫耀他賺了多少，結果上個月那個平臺爆雷了，錢全打水漂。”

“他爸媽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陳阿姨之前還指著你回去結婚給他收心呢，現在也不提了，天天在家罵陳珂敗家，說你跑了倒好，省得嫁過來受氣。”

我笑了一聲：“她倒挺會給自己找臺階。”

“可不是嘛。而且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陳珂那個新女朋友看他沒錢了，轉頭就跟別人好了。陳珂現在天天泡在網咖打遊戲，陳阿姨管都管不住。”

我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窗外正在下雪，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

我用手指在霧氣上畫了條線，看著水珠順著線往下淌：“周家那邊呢？”

“你爸公司的生意越來越差，陳家斷了合作之後找的新客戶都不太靠譜。你媽現在也不打麻將了，有回在超市碰見我媽，看見我媽就開始哭。”

“哭什麼。”

“哭你跑了唄，說她養你這麼大不容易，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還說當初就不該讓你跟陳珂定娃娃親，現在人財兩空。”

我放下手，窗戶上的水線模糊成一團：“她說的好像當初她沒同意似的。”

閨蜜沉默了一會兒：“周舟，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想好。”

“那你好好待著，反正別急著回來。這邊爛攤子，等他們自己收拾吧。”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宿舍暖氣燒得足，穿一件單衣也不冷。窗外雪越下越大，街對面教堂的尖頂覆了一層白。

翻了翻課程安排，下學期可以申請助教崗位，再攢一筆錢。

畢業之後可以留在當地工作，也可以回國去別的城市。

躺下來的時候雪還在下，打在窗戶上沙沙響。

我盯著天花板，數到第三十七秒的時候睡著了。

交換專案原本只有一年，我跟導師申請了延長時間，直接在這邊把剩下兩年的課也修完。

導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他看了我的成績單和課程規劃，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最後一拍桌子說行，手續我幫你辦。

臨走的時候他問了句你家裡人不催你回去嗎，我說他們不知道我在哪兒。

他愣了一下，沒再往下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生活規律得像鐘錶。

第二年暑假沒有回國，在學校附近的中餐廳找了個打雜的活。

老闆是廣東人，炒菜用一口大鐵鍋掂得呼呼響，我在後面切蔥薑蒜，切完再端出去。

有天晚上打烊後老闆給我炒了份炒麵，坐在後廚的小板凳上跟我說：“女仔，你一個人出來不容易，想家的話就打個電話回去。”

我低頭吃著炒麵，含糊應了一聲。

其實偶爾也會想起我媽。

想起小時候她給我扎辮子，想起初中那會兒我考了第一名她高興得在家長群裡炫耀。

但是更多的時候想起來的是她跟我爸站在一起，說女孩子讀書太好嫁不出去的樣子。

那些畫面擰在一塊兒，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好哪些是真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