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我接受採訪,爸媽卻慌了_第4章 4他一步步逼近
4
他一步步逼近,試圖用武力讓我屈服。
這是他十八年來最常用的手段,只要我不順從,就是一頓毒打。
但我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在陽臺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
“我已經滿十八歲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後退半步,
“你們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們在熱搜上再掛一個月,直到進去吃牢飯。”
“你嚇唬老子?!”
林建國舉起巴掌就要扇下來。
就在這時,劇烈的砸門聲響起。
“開門!警察!”
林建國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門開了,兩名社群民警和一位婦聯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這是我在接受採訪前,就已經在手機上設定好定時傳送求助資訊的後手。
“林建國,張美蘭,有人報警說你們涉嫌非法拘禁和家暴。”
帶頭的中年警察眼神嚴厲地掃視著一地狼藉,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要是敢亂來,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在警察的震懾下,林建國和張美蘭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
張美蘭又開始哭天搶地,試圖用“管教孩子”來糊弄過去,但婦聯的工作人員直接出示了我在直播中展示的凍瘡照片截圖,嚴肅警告了他們。
我平靜地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我要拿走我的私人物品,請你們做個見證。”
我在他們惡毒又畏懼的目光中,走進那個連窗戶都沒有、只能放下一張摺疊床的“臥室”。
屬於我的東西真的很少,少得可憐。
幾件破舊的換洗衣物,幾本卷邊的複習資料,還有一套我偷偷攢錢買的、用來做家教的舊正裝。
我把它們塞進一個洗得發白的破舊編織袋裡,單手就能提起來。
“林靜雅,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管我們要一分錢學費!”
林建國在背後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提著編織袋,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轉過頭,看著這對給了我生命的男女,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兩個陌生的路人。
“你們可能搞錯了。”
我冷笑一聲,
“考上頂尖學府的市理科狀元,光是市裡、學校和各種企業發的獎學金,就足夠我讀完大學甚至研究生。我早就實現了經濟獨立。”
“從我跨出這扇門開始,林建國,張美蘭,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我們,徹底兩清了。”
在警察的護送下,我走出了那個悶熱腐朽、充滿壓迫的房子。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但我卻覺得,這是我十八年來,呼吸過的最自由的一口空氣。
九月,我提著那個編織袋,獨自登上了前往北京的高鐵,踏入了中國最頂尖的學府。
在這裡,我不用五點半起床做全家人的早飯。
冬天有暖氣,我可以穿著學校助學金髮的新羽絨服,在明亮的圖書館裡看書到深夜。
食堂的飯菜便宜又豐盛,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剛出鍋的糖醋排骨那麼好吃。
原來吃飽穿暖,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尊嚴。
我拿著七八萬的狀元獎金,申請了最高檔的國家助學金,加上週末在海淀區做高價家教的收入,我的銀行卡餘額每個月都在穩步增長。
我不用再計算著一毛兩毛的菜價,但我依然保持著極致的自律。
因為我知道,我沒有任何退路,我唯一的資本,就是我的大腦和努力。
大一第一學期,我以全專業第一的成績,拿著完美的GPA,敲開了國家重點實驗室大牛導師的門。
憑藉紮實的理論基礎和拼命三郎般的刻苦,我破格成為了導師最看重的本科生門生,開始接觸真正的核心科研專案。
我迎來了我的新生。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那個家裡,卻因為失去了我這個免費的保姆和受氣包,徹底亂了套。
沒有了我每天雷打不動的家務,林建國和張美蘭不得不自己去進貨、搬貨、洗衣做飯。
沒過幾個月,兩人就累得腰痠背痛,怨聲載道。
但最要命的,是他們寄予厚望的林子軒。
一直以來,我的存在就是林子軒的對照組。
我的順從和卑微,無限放大了他的優越感和放肆。
現在我走了,林建國和張美蘭將所有的溺愛和掌控欲,都轉移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稍有不順心就拿我撒氣的林子軒,受不了父母整日的嘮叨和突然變差的生活質量,徹底叛逆了。
他沉迷於網咖,結交了一群社會上的狐朋狗友。
高二下學期,他因為長期曠課、在學校裡聚眾鬥毆,被學校勒令退學。
林建國氣得心臟病發作進了一次醫院,張美蘭則每天以淚洗面,但這都無濟於事。
曾經因為“虐待女兒”事件,我家超市的口碑就一落千丈,生意本來就大不如前。
現在,林子軒成天伸手要錢,不給就在家裡砸東西。
為了維持這個寶貝兒子高額的網費、菸酒錢和所謂的“兄弟義氣”,林家父母只能動用棺材本,苦苦支撐。
我們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路,並且,再也沒有交點。
直到大三那年的初冬。
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跑完資料的報告,正準備去食堂打飯,輔導員的一個電話火急火燎地打了過來。
“靜雅,你快來學校南門一趟!你父母......你父母帶人在門口拉橫幅呢,現在圍了好多人,影響太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