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噎食女網紅反被投訴，她穿孔命危時我已停職_第9章 9手術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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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燈亮了。

無影燈下，腹腔開啟的一瞬間，器械護士倒吸了一口氣。

腸管是灰黑的。

盲腸、部分升結腸，還有那根異位的闌尾，全爛在膿液裡。

壞死麵積超出了CT片上的預估。

“太晚了。”

我拿起電刀，從粘連最嚴重的地方開始分離。

“準備切除盲腸和部分升結腸。”

器械護士把吻合器遞過來。

我沒接。

“感染太嚴重，切口周圍的腸壁都水腫了，直接吻合會漏。”

我停了一秒。

“上造瘻管。”

器械護士從檯面上拿起一根腸造瘻管，放進我的無菌盤裡。

“這個病人多大？”

“三十四。”

器械護士沒再問了。

造瘻口做在右下腹。

我把近端腸管牽出腹壁，固定，縫合。

分離、切除、止血、沖洗、造瘻、關腹。

整臺手術三小時四十分鐘。

走出手術室，走廊裡燈光白亮。

凌晨兩點十七分。

李偉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連椅上，低著頭。

衣服還是溼的，地上有一灘水。

他聽見門響，站了起來。

“怎麼樣？”

我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

他的肩膀鬆了。

“但是。”

他的肩膀又繃起來。

“因為家屬前期拖延了三個多小時，腸管大面積壞死，盲腸和部分升結腸已經切除。”

我把手術帽取下來，攥在手裡。

“感染太重，無法一期吻合，做了結腸造瘻。”

李偉的嘴唇動了動。

“造瘻是什麼？”

“肚子上開個口，腸子從裡面接出來。”

我看著他。

“糞便不走肛門了，走那個口，外面掛個袋子接著。”

李偉的臉沒有表情。

“能恢復嗎？”

“三到六個月後可以嘗試回納手術，但感染面積太大，回納成功率不高。”

我頓了頓。

“大機率終生佩戴。”

李偉沒說話。

他坐回連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裡。

手術室門後面，推車的聲響由遠及近。

但在護士推著平車出來之前，走廊另一頭響起了腳步聲。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過來。

“請問哪位是李偉先生？”

李偉抬起頭。

“我是，怎麼了？”

年長的那個警察拿出一張紙。

“李偉先生，你涉嫌在本院急診科尋釁滋事，這是傳喚證，請配合我們到所裡接受調查。”

李偉站起來。

“可我老婆剛做完手術。”

“你愛人的事我們也在瞭解。”

年輕的那個警察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螢幕上是那段燒烤店監控。

“林女士涉嫌敲詐勒索，目前生命體徵穩定後也會被依法傳喚。”

李偉的眼神從傳喚證上移到平板螢幕上，又移到那兩個字上。

“敲詐勒索？”

“對，涉及金額和情節我們在所裡詳談。”

年長的警察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偉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把口罩和手術帽扔進旁邊的回收桶裡。

平車從手術室裡推出來。

女人躺在上面，下腹部的紗布蓋著一根管子。

管子連著一個透明袋子。

裡面有東西在流動。

李偉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然後他的眼往上翻，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滑下去了。

年輕警察伸手把他架住。

“李先生，李先生？”

走廊另一頭，趙姐叫了個護士推輪椅過來。

劉副院長從值班室出來，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

“陸醫生，辛苦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

“明天把我的停職通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