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在高考作文寫被我囚禁在地下室,可我家沒有地下室啊_第9章 9突擊組到位

9

“突擊組到位。”

耳機裡傳來陳隊的聲音。

我坐在指揮車裡,指尖按著那張作文影印件。

周嵐站在螢幕前。

“林清,確認座標。”

我看著地圖上那片舊廠區。

“東郊舊制藥廠。”

“主入口是假的,地下風道在廢水池西側。”

陳隊的聲音很快傳回。

“找到風道。”

“入口有電子鎖。”

我報出作文裡藏的數字。

“七,三,零,二,九。”

幾秒後,耳機裡傳來輕響。

陳隊說:“開了。”

醫療組的人低聲準備擔架。

我盯著螢幕,不敢眨眼。

周嵐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不用看。”

“我要看。”

地下通道的畫面不停晃。

特警破開第一道門時,裡面傳來男人的叫罵。

“誰讓你們進來的?”

“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

陳隊冷聲道:“警察。”

“抱頭,蹲下。”

第二道門後,是一排電腦和假證模板。

技術員喊:“發現身份資料庫。”

周嵐立刻下令:“全量封存。”

第三道門前,警員發現了沈茹說的銷燬裝置。

陳隊沒有硬闖。

他問:“林清,作文裡還有嗎?”

我迅速翻到最後一段。

瑤瑤寫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媽媽說,壞掉的鐘每天也會準兩次。”

我閉了閉眼。

“別輸密碼。”

“等兩分鐘。”

陳隊問:“依據?”

“那是瑤瑤告訴我,鎖會自動復位。”

“她小時候拆過鍾,知道機械延遲。”

指揮車裡沒人說話。

兩分鐘後,耳機裡傳來一聲輕響。

陳隊說:“復位成功。”

周嵐低聲道:“好孩子。”

第四層的門被開啟時,螢幕裡只剩刺眼的白光。

我猛地站起來。

陳隊的聲音第一次有了顫意。

“發現被困人員。”

“重複,發現多名被困人員。”

醫療組衝了下去。

我聽見有人哭。

有人喊媽媽。

然後,一個很輕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陳叔叔。”

陳隊停住。

“你認識我?”

“我看過你的警號。”

女孩的聲音虛弱,卻清楚。

“我媽媽會相信警察。”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周嵐扶住我的肩。

螢幕上,陳隊蹲下,把執法記錄儀調低。

“你叫什麼?”

女孩說:“林瑤。”

我扶著車門下去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醫療隊把她抬出來。

三年不見,瑤瑤瘦得讓我不敢認。

可她看見我,還是努力彎了一下眼睛。

“媽媽。”

我跪在擔架邊,想碰她又不敢碰。

“疼不疼?”

她搖頭。

“見到你就不疼了。”

陳隊站在旁邊,眼睛通紅,仍舊在安排抓捕。

“沈家主要成員已經控制。”

“園區賬本,影片,轉賬記錄全部查封。”

“趙明輝名下賬戶有資金往來,證據固定。”

趙明輝和沈茹很快被押到現場。

沈茹看見被救出來的人,整個人軟了下去。

趙明輝還在掙。

“我只是投資。”

“我不知道他們幹這些。”

瑤瑤聽見他的聲音,慢慢轉過頭。

“爸爸。”

趙明輝僵住。

瑤瑤的聲音很輕。

“你來過。”

“你說我媽媽不肯簽字,就讓我再吃點苦。”

趙明輝的臉徹底白了。

陳隊看了他一眼。

“帶走。”

我握住瑤瑤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卻還在輕輕回握我。

“媽媽。”

“我沒有把你教我的密碼忘掉。”

“被告人沈茹,犯綁架罪,非法拘禁罪,虐待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依法判處死刑。”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聽席。

瑤瑤坐在我身邊,手指輕輕勾著我的袖口。

沈茹聽見判決,整個人癱在被告席上。

她再也哭不出鏡頭前那種眼淚。

趙明輝臉色灰敗。

法官繼續宣讀。

“被告人趙明輝,犯綁架罪共犯,包庇罪,洗錢罪,非法經營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趙明輝猛地抬頭。

“不。”

“我只是被沈茹騙了。”

瑤瑤的手顫了一下。

我握住她。

趙明輝忽然看向我,眼裡全是遲來的恐懼。

“林清,我是瑤瑤爸爸。”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對你做什麼。”

“是法律在回答你。”

趙家老太太和老爺子也被帶上來。

他們因包庇,偽證,擾亂公共秩序獲刑。

老太太哭得幾乎站不住。

“清清,我們不知道啊。”

“我們只是心疼孫女。”

瑤瑤抬起頭。

“奶奶,你們拉橫幅罵我媽媽的時候,也說心疼我。”

老太太的哭聲停住。

庭審結束後,法院外仍有很多人。

這一次,不再是石頭和臭雞蛋。

有人舉著牌子道歉。

有人把當初罵我的直播截圖交給警方。

陳隊說:“惡意造謠,煽動網暴,洩露受害人資訊的賬號,都會依法處理。”

一個曾經堵在我家門口的女主播被民警帶走時,還在喊。

“我也是被誤導的。”

陳隊冷聲道:“被誤導,不等於可以犯罪。”

王教授被行業協會調查,賬號永久封禁。

李工偽造鑑定材料,收受趙明輝好處,也被移送。

周嵐告訴我,沈家那條黑產鏈被連根拔起。

被困的人陸續找到家人。

無法回家的,國家也會妥善安置。

瑤瑤恢復得很慢。

她不愛說話,夜裡常常驚醒。

但她開始重新寫字。

第一篇日記只有一句話。

“今天陽光是真的。”

我沒有催她長大,也沒有逼她堅強。

她想哭,我就陪她哭。

她想沉默,我就陪她坐著。

出院那天,陳隊傷愈歸隊。

我帶著瑤瑤去刑偵隊送花。

陳隊看見我們,有些不自在。

“這是做什麼?”

瑤瑤把花遞給他。

“謝謝陳叔叔。”

陳隊接過去,眼眶又紅了。

“該謝你。”

“如果不是你那篇作文,我們找不到那麼多人。”

瑤瑤搖頭。

“是我媽媽教我的。”

陳隊看向我。

“林女士,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看著瑤瑤。

她正站在陽光裡,認真摸一片花瓣。

“先陪她把錯過的三年,一天一天補回來。”

瑤瑤忽然回頭。

“媽媽。”

“嗯?”

她走過來,牽住我的手。

“以後我還可以參加高考嗎?”

我蹲下看她。

“可以。”

“你可以高考,可以旅行,可以睡懶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她眼睛紅了,卻笑了。

“那我想先回家。”

我握緊她的手,輕聲回答:

“好,我們回家。”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