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穿越到十年後了_第12章 但是他的目光下移
」
但是他的目光下移,頓在我拉他的手上,又忽然紅著臉,改了口:
「算,算了,你想我做什麼?」
「......事先說好,不能是陪你睡覺這種,我,我不會答應的。」
我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能拖點時間就好。
翻翻找找掏出一本老舊的故事書,他耐心地坐在我身邊,刻意放柔了聲音。
我已經困得要暈厥了,一看時間還是十一點半,只能託著臉,硬撐著。
「一點也不困!考完試興奮得不行!」困得要死啦!
路喻莫名其妙看我一眼,又翻到下一個故事。
「說起來......」他頓了頓,「你喜歡什麼花?紅玫瑰?」
困得發暈,我迷迷糊糊回:「......向日葵,我喜歡嗑瓜子。」
他漫不經心地提起:「我看蘇憬今天買了一大束紅玫瑰,在校門口等了很久。」
我強打起精神,「蘇憬的玫瑰給誰了?隔壁班的班花麼?」
「不知道。」
「那就是了吧?管他呢......」
「隔壁班的班花好像很早就走......怎麼睡著了。」
我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明明回了路喻一句「沒睡著」,卻動不了嘴,只在夢裡回了句:「不許走。」
27
「滴滴......滴滴!」
我猛然驚醒。
手機顯示的時間正好是十二點整。
我環顧四周,沒看見路喻的身影。
那本故事書端正地放在桌上,小檯燈開著最暗的光。
我心裡猝然一跳。
「路喻?」
我立馬起身,沒有人應我。
我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四處都靜悄悄的,沒有亮光。
我拍醒保安大爺,大爺迷瞪著眼,含糊地應了我一聲,說路喻不久前剛走。
我惴惴不安地跑了出去,順著來時的路,一路喊他的名字。
撥打的座機號也一直沒人接。
先前去他家的時候,他爸爸不在家,座機沒人接,就說明他也還沒到家。
說明他還沒到被他爸爸打得瀕死的階段。
明明可以放一半心,我卻依舊焦躁不已。
手機收到些騷擾簡訊,發出「滴滴」的提醒音。
平時也沒這麼多騷擾簡訊,偏偏這個時候像催命似的,「滴滴」個不停。
就連心臟都被無形的手揪著,疼得厲害。
我氣喘吁吁地跑到路喻家門口,寂靜無聲,卻處處滲著不祥。
「路喻?」我試探地喊他的名字。
空巷徒留迴音。
太陽穴突突地跳。
完了,我漏想了一點。
我理所當然地以為,路喻遭遇父親的毒打,是在家裡。
萬一是在別的什麼地方,怎麼辦?
我現在找不到路喻,能聯絡的也只有他家裡的座機號......
我心底發涼,渾身泛冷。
騷擾簡訊的「滴滴」提示音不停,與我的心跳頻率逐漸趨同,甚至更快,更急切。
「路喻?」
我湊到他家門口,仔細聽著裡頭的動靜。
靜得可怕。
除了手機的「滴滴」提示音,我摁下靜音,仍舊關不掉。
「......路喻?」
他不回家還能去哪?
早知道,我就該把他綁在身邊的。
萬一真的出事了怎麼辦?
我無助地扒著門,頭一回希望路喻能滿臉嫌棄地看著我,罵我一聲:「多管閒事。」
偏偏我蹲在他家門口這麼久,也沒有一點聲音。
實在不行報警吧......在下一聲「滴滴」響起前,我輸入「110」。
那聲「滴滴」提示音驟然斷了一截,我的腦袋也被輕輕拍了一下。
我驚懼地回頭,淡色月光下,路喻的表情有些微妙。
「你在幹嘛?」
「嗚啊——」我一個猛撲,撲在他身上,抓著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你去哪了?沒出事吧?」
「你要嚇死我了!」
他被我抱得有些僵硬,但沒推開我。
一隻手躊躇地拍了拍我的後背,「......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你去哪了?」
路喻「唔」了幾聲,似乎有些羞惱:「出去散步想事情了。」
這麼晚散步?
真是好興致,我都快被嚇死了。
我狠狠捶了他一拳。
「誰讓你自己走了,還不告訴我一聲的?以後不準這樣了!」
他微微偏頭,撓了撓臉,有些無措。
「我,我第一次談......我不知道要跟你說......不對,我還沒答應你啊?」
我瞪大眼睛,「你哪裡沒答應了?你剛剛還答應哄我睡覺了!」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哇,路喻原來是這樣的人,言而無信!」
「你到底......」
清脆的玻璃瓶破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猝然,我眼前一閃,像是有什麼碎片劃過一般。
後知後覺的,是臉上細細密密的、尖銳的疼痛。
少年單薄的身軀,淌落著溫熱的、黏膩的液體,他倒在我身上,我呆愣地支撐著他。
宕機的大腦像是摻了漿糊,將攪拌棒都牢牢箍住。
他身後是一個搖晃的醉醺醺的男人,另一隻手裡還握著酒瓶。
發生什麼了......?
突生的變故,讓我腦殼發疼。
手機的「滴滴」提示音又聒噪地響起。
一遍又一遍地影響著我的思緒。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跟你媽一樣都是賤人!」
粗鄙不堪的話語,滔滔不絕地從男人口中吐出。
「小小年紀就會勾引人......我就說讀書讀不出東西,還不如早點出去賣......來賺錢,賠錢貨......」
那些紅色的、流淌的,是什麼啊。
「滴滴......滴滴......」
混亂嘈雜的聲音湊在一起,我抬手藉著月色,看不清那些豔紅色的究竟是什麼。
是玫瑰嗎?
「滴滴!」
急又短的提示音,促使我看清那不是什麼玫瑰花。
是淌著血的路喻,他顫著長睫,連呼吸都微弱。